他吸了口气。
“但如果你相信我,我们几个人一起,就一定能把那个人揪出来,血债血偿!只是时间问题。”
李丽华答应了。
这在莫开的意料之中。
他根本不是第一次了解李丽华,早在谢止告诉过他交了两个新朋友时,黄勋和马升栋的家庭情况就已经被谢成缺调查得一清二楚。
否则,他也不可能这么直白地告诉李丽华这些话。
比起寻求合作,他更在意的是李丽华的可靠与否,如果李丽华会将这一切漏给其他人,那他绝不会和李丽华有任何牵扯,即便李丽华和黄涛夫妻二人能给予很多助力。
但好在——
这两人非常可信。
做事严谨,滴水不漏,嘴巴很严,而且十分疼爱孩子。
这就足够了。
这样,他就可以把他们纳为一起报复秦江城的合作对象。
并且
不限时间。
谢止在三天后终于醒来,一醒来他就看到了脸色憔悴的莫开,和眼睛哭得像两颗小桃子的瓜瓜。
“哥哥,哥哥——?!!!”
瓜瓜湿漉漉的大眼睛一下子怔住了,巨大的惊喜和难过一起席卷了瞳孔深处,眼泪好似断了线的珍珠,哗哗地掉了下来。
“哥哥你终于醒了,呜呜,哥哥你醒了!”
“瓜,瓜瓜”谢止一愣,明明浑身疼痛不已、脑子也胀痛非常,可还是拼尽全力和身体的本能做斗争,尽快张开了干裂的嘴。
“别,别哭。”
“哥哥”瓜瓜嗷呜一下抱住了谢止的胳膊,嚎啕大哭,再也忍不住。
“你流了好多血,瓜瓜看到了好多好多血,呜呜,哥哥,你不要死,哥哥,你不要死!你是不是很痛,呜呜,哥哥你是不是很痛”
“哥哥哥哥一点儿都不痛。”谢止声音微弱,沙哑得好似粗糙的石。
他看着面前被泪水腌透的小脸和红肿的眼睛,心疼得一抽一抽,简直比他被那镰刀割得皮开肉绽时还要难受。
他尝试着伸出手,想抚摸瓜瓜的脸,可胳膊一动,就扯到了背后的伤口,疼得他脸色瞬间煞白,手指也抽搐起来。
“别动,小止你别动!”
莫开急忙制止了谢止,一直忍在眼眶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滑落下来。
“你有没有哪里很不舒服?告诉叔叔。”
“没有,莫叔叔,我现在一点儿一点儿事儿都没有。”谢止忍着背后撕心裂肺的疼痛,扯开嘴角笑了一下。
“不过两道口子而已,我不觉得有多么难、难忍。”
“什么两道口子。”听着谢止这么云淡风轻地说,莫开心口抽疼得更厉害了。
他别过头,擦掉泪水吸了口气,才把脸转回来。
“这么重的伤,成年人都撑不住,你这孩子不要硬撑,你可以告诉叔叔你很痛,也可以告诉叔叔你哪里不舒服,叔叔就是你的爸爸,从今以后,你把叔叔当当真的爸爸,好不好?”
谢止心口蓦然涌上一股浓郁的酸涩。
涩得他感觉他心脏表面的肉都皱了起来,胸腔和五脏六腑、浑身血管都想难受得像是被烧掉的塑料片,在极速收缩。
他眼眶发红。
“我真没事儿,莫莫叔叔,我之前、之前在刘大强家里也没比这儿好多少。”
“小止。”
“而且我一直把你当做当做”似乎那个字词有点儿难以启齿,谢止张了张嘴,顿了好几秒,也没说出那个词儿。
可他又不想莫开难过,死死攥了攥手。
“莫叔叔,虽然我没有那样喊过你,但是,但是我”
“小止你醒了?!!”一道震耳欲聋的惊喜声音突然冲了过来。
完全压过了谢止正要脱口而出的话。
“你终于醒了,我都快担心死了,你现在难受吗?!”
之前他以为他对谢止没什么感情,这么个被他大哥和莫开哥领养的小屁孩,在他看来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人。
不,甚至不只是可有可无。
他有时候甚至不想他哥领养谢止,觉得谢止有点多余。
可这一次
滔天的心疼和担忧慌乱吞没他的那一刻。
他才知道,他对谢止这个小屁孩早就有了感情。
他早已经就在不知不觉中把谢止当做了弟弟。
“你要是很疼,你就咬我,我皮糙肉厚,你咬我我也不碍事儿!还有,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我去给你买烤鸭吃怎么样,我看北城的烤鸭那么多家,就三岔口那家的最好吃,我一会儿就过去买!”
“我我没事儿,小聪叔。”谢止愣了愣,眼睛突然隐隐有点发酸。
他一直以为谢聪不怎么喜欢他,因为谢聪虽然对他态度很随和,甚至有些大大咧咧,也完全没有什么不好,但他能感觉到谢聪对他和莫叔叔谢叔叔对他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