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裙摆底下,肉色的丝袜把她大腿和小腿的每一寸曲线都贴出来。
坐在沙发上的时候,裙摆会往上缩一截,露出膝盖上方一小段大腿——丝袜裹着的大腿肉被沙发坐垫挤得微微鼓出来,往两边摊开。
她自己没在意,随手去够茶几上的遥控器,身子往前倾了一下,裙摆又往上窜了两厘米——我从对面看过去,能看到丝袜贴着大腿内侧的纹路。
那里的肉更白更嫩,丝袜的面料在那个位置绷得更紧,反光更明显。
然后她坐直了,裙摆落回去了。
她全程没有看我一眼。
yao8
大年三十晚上。
年夜饭很丰盛。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炸春卷蒜蓉菠菜、凉拌木耳。
妈从下午两点开始在厨房忙到五点多,中间爸去帮忙,被她赶出来了——
“你上次切个姜把我的菜刀都崩了口!
出去出去!”
“我就帮你盛个饭——”
“盛饭你也能打翻!
走走走!”
爸被轰出厨房,讪讪地坐回沙发上看电视。
看了我一眼,摇摇头:“你妈啊……”
我没接话。
吃饭的时候,爸开了一瓶白酒。
妈喝了一小杯红酒,脸又红了,两颊到耳根都是粉的。
“来,一家三口,新年快乐。”
碰杯。
酒杯碰在一起的声音。
那一刻——确实是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的年夜饭。
春晚看到十一点出头。
妈打了个哈欠,站起来收拾茶几上的瓜子壳和橘子皮。
“我先睡了。
你们看完了也早点睡。”
“知道了。”
爸挥挥手。
妈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拍了拍我的头顶:“你也别看太晚了。”
然后走进了卧室。
高跟鞋换成了棉拖鞋。
裙子还穿着。
丝袜还穿着。
爸又看了一会儿,喝完了杯里最后一口酒,关了电视,也回了卧室。
门关上了。
我坐在客厅里。
窗外偶尔有鞭炮声。
过了几分钟,我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灯。
躺下。
大概过了半个钟头。
隔壁开始有动静了。
先是说话声。
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具体内容。
男人低低的嗓音,女人小声地回了几句什么。
然后安静了一小会儿。
再然后——床板响了。
不是翻身那种偶尔的“吱”
一声。
是有节奏的。
“吱呀——吱呀——吱呀——”
从慢到快,越来越密。
我整个人僵在床上。
妈的声音从墙那边渗过来——压着的、含混的、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嗯……老公……”
爸的喘息。
粗的。
闷的。
床板的节奏加快了。
“慢……慢点……”
妈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被撞击的节奏打碎了,“你……你别那么猛……回来就……啊……”
爸没理她。
床板响得更厉害了。
然后妈的声音变了。
不是让他慢下来的那种声音了。
是——
“嗯……老公……深一点……”
那四个字。
清清楚楚地穿过了那堵墙。
我的手攥紧了被角。
“深一点”
——这个词从妈嘴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我在她日常生活中从来没有听到过的腔调。
软的。
黏的。
尾音拖得长长的。
那不是穿着围裙在厨房里骂爸“你给我出去别添乱”
的那个女人的声音。
也不是穿着棉裤在客厅里数落我“你这房间跟老鼠窝一样”
的那个女人的声音。
是另一个人。
一个我只在那堵墙后面才能听到的人。
“老公……老公你摸摸我……摸摸这里……”
“这里?”
“嗯……你用力……用力揉……嗯……”
妈在指导爸。
告诉他摸哪里。
告诉他用多大力气。
她在床上不是被动的。
她在主导。
至少——她知道自己要什么,而且会说出来。
这个认知在三个月前就已经确认过了——我在门缝后面看到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