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了?该听话的时候怎么又总是犯倔?”
郝好云里雾里的实在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了虞灿,他表情茫然地又“啊?”了一声。
虞灿知道他自己是在无理取闹,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不过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就立刻开口道歉:
“对不起啊,好好,不是你的错,是我有病,你别跟我计较啊。”
他软着语气认了错,心里却对这样的自己感到深深的厌恶。
此刻的他心里愈依赖郝好,也因此变得小心翼翼。
哪怕郝好表现得再喜欢他,哪怕他在他们的这段感情中表面上处于掌控者的那一方,虞灿心里仍然还是隐隐不安。
他很怕郝好因为他这不稳定的情绪消磨尽了感情,他很怕最后听到郝好也会对他说那一句“你真的好烦”。
他甚至觉得这是必然的,因为他那畸形扭曲的情绪随时都会生突变,就连他自己都防不胜防,他自己都觉得讨厌……
在医院这个特定的环境里,在愁苦大众的包围中,他总是不得不正视他也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的事实,他和郝好都被困在一艘名为绝望的船上,没了船桨,他们只能依靠着彼此苦苦寻找一丝奇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