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欢弦忽然问。
“没有发现明显的代价。”周段只能这么回答。
自青亭的伏悬到城中许多作乱的混混,他们一个二个借着妖术为非作歹,哪里有什么妖术可言?
相比之下损寰术都显得没那么阴险,起码的的确确几乎把叶红英抽干,难怪陈无惊不自己学。
“我听说赫州的铁楫学识不凡。”程欢弦笑道。
“不敢当。”铁楫连忙行礼。
“既然清安塔出事,等闲暇我便去看看。”程欢弦把玩手中酒杯,目光转向周段:“公子暂代领事行事,先逼鱼龙脱身,又擒作乱妖人,屡立奇功啊。”
“赫州百姓有难,某人愿效犬马之劳。”有多久没上过班了?这套冠冕堂皇的话术已经相当陌生。
不出所料刺史笑了起来:“公子何方人氏?”
“衡川一介草民。”看来轮到自己了。
“我听流言,南境出了个小姚苍,还道是谁人胡编乱造。周公子既能坐到这里,看来确有其事。”刺史面色平静:“容本官一问:你究竟何许人也,又如何获得了噬心功?”
他的视线转向沈延秋,并没有留下给周段回答的空闲:“此外,沈姑娘自贺瑶山杀死沉冥府主之后便杳无音讯,再次出现已是衡川大乱,是怎么回事?”
桌案下面,周段已经紧紧握着她的手。沈延秋不再吃饭,却也没转头去看刺史:“我已是小小心奴,且问周公子吧。”
脑中翻江倒海,心里也五味杂陈。
但周段并非毫无准备:“在下衡川人士,父亲不知所踪,由家母独自抚养长大。母亲病逝后,因为机缘巧合结识侯爷家的女儿,此后一直朝府中供柴为生。”
“此后迎仙门作乱,宋府混乱异常,女公子离家出走。某人不再供柴,山中打猎为生,偶然遇到携带噬心功的沈姑娘。”面对数道毫不掩饰试探之意的目光,周段只当是一群驮马:“她被损寰秘术所伤,丹田破损,恳请我尝试用噬心功链接她的丹田,如若不成便给她一个痛快。但上苍垂怜,某人恰好能修习噬心功,侥幸为沈姑娘捡回性命。”
“衡川侯曾拜表入京,恳请取消对沈姑娘的全境通缉,其中也曾提到周公子。”程欢弦再次开口:“看来公子所言非虚。”
刺史长眉一挑,终究没说什么。
周段心中蹊跷,但有人给台阶他谢还来不及,也就顺着往下说:“女公子——现在已经是衡川侯,对在下有再造之恩。既然修此邪功有一战之力,某人便与沈姑娘同行,致力清扫迎仙门。”
显然言及痛处,刺史、戚我白眼睛都亮几分,只有林远杨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她没出言拆穿便谢天谢地。
周段面色不改:“妖女陈无惊鸠占鹊巢,于宋府内大行妖术,残杀儿童。某人与沈姑娘、练阳县尹之子何知节、铁马堂田七以及林指挥使同往,激烈处玄玉师父显灵,借沈姑娘之手击杀陈无惊。”
“玄玉的确有这个本事。”程欢弦随口道。
“此后你们离开衡川,经历青亭惨案,又来到赫州。”刺史眉前已蓄起沟壑:“我白,你是为何劳烦周公子做事?”
“届时周公子身份不明,沈姑娘重罪未清。但衡川侯一路飞书担保,作为正宁府尹,只好选折中之法,周公子无文牒无法北上,便令他先暂代领事,一是看是否的确一片赤诚之心,二则验证噬心功传言真假。”
老匹夫谎话编的精巧。
周段在心里放声大笑——即使是清安塔出事,难辞其咎之时,戚我白的处置依旧滴水不漏。
隔着长桌,林远杨已经大翻白眼,仍然没说什么。
“事实证明周公子确有过人之才,赫州城中任劳任怨,多次破获妖人阴谋。沈姑娘始终安分守己,也多有出力。我想一张文牒并不过分。”
刺史的笑显然意味深长,甚至可以说是带着冷意:“既然戚大人都这么说了。”他挪动一下身子,双手交叠胸前:“敢为周公子北上何为?”
“玄玉师父有约。”周段成竹在胸。
玄玉两个字果然有用,刺史交叠的手忽然分开了。他又看了周段片刻,便似有似无叹了口气:“即刻为周公子安排。”
“多谢刺史大人。”周段再次行礼。
“敢问国师。”却是林远杨唐突开口,此时那张飒爽的脸上再无半分戏谑:“先前您也提及衡川侯奏表圣上恳请解除沈姑娘的通缉,不知结果如何?如若不然,在下作为六扇门指挥使,恐怕不能让沈姑娘如约北上。”
干!
原来在这等着。
周段不禁在心中大骂,原本林远杨已经安分许久,他还以为阿莲的罪责已经被自己这个搅屎棍掩饰过去了。
可女捕头显然有充分的考量,他编出来的经历勉强过关,大名鼎鼎的沈延秋可不行。
“哦。”程欢弦玩了许久酒杯,此时如梦初醒。他赫然站起身来,从道袍中抽出一个卷轴。
一见那辉煌的颜色,群官便扑扑通通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