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野轻手轻脚地起床,推门出去阳台抽根烟。
他低头一看,现桌面上空空如也的烟盒,皱着眉把烟盒从桌子上拿起来。
原本干净的烟灰缸里装满了程沽抽剩下的烟蒂。
他的眼神变的昏暗不明,在原地站了好几分钟才拿着空烟盒丢进客厅的垃圾桶。
书房的门一直没有关上,邢野直接进去在桌面拿上另外一个未开封的烟往阳台外走。
等他坐下来把烟点着后,却只夹在手中没有抽。
烟慢慢燃到最后,烟灰被风带落掉在地板上。
又是一晚未睡等到了天亮。
这是他这两年来的常态,但今晚却是他第一次想要改变。
程沽今晚那些下意识的反应成为牵住邢野的绳。
在今晚之前他低估了程沽对他的喜欢。
烟头上的火星灭了,他的手上只剩下没有温度的烟蒂。
他回到房间将身上的睡衣换下,离开时轻轻地带上房门。
“阿野。”程沽在门关上的那一刻醒来。
听到声音的邢野重新打开门走到程沽的身边。
他蹲下来让程沽平视他,“时间还早,睡吧?”
“几点了?”
“七点多,我去开店。你等会睡醒了,再过去。”他的手放在程沽柔顺的头上,轻轻揉几下。
程沽睡眠不足的眼睛里布满血丝,邢野在他的鼻尖留下轻轻一吻。
“你什么时候起的?”
“没睡。”邢野用手摸他的唇峰,“等今晚跟你一起睡。”
“不怕我在这里进你的书房吗?”程沽记得他不让邢予哲进他的书房。
邢野摇摇头,“书房门开着,继续睡会,醒来给我信息。”
“好。车钥匙我昨晚放鞋柜上,你开我车去。”
程沽重新闭上眼,在充满邢野味道的房间里入睡。
邢野特意等他重新睡着才走,这次他只是把门虚虚地掩上。
没有出关门的声音。
因为耽搁的时间,邢野到店的时候已经八点半了。
宇瑞在工作台前忙活,即使有顾客进来也没有像往日那样热情招呼。
邢野走到工作台前系围裙,“你脸色太差了。”
宇瑞惨白的小脸让他简直没办法忽视。
“好像有点感冒了。”昨晚洗完澡后没吹头,加上空调开的低。
今天起床,他的头便昏昏沉沉的。
咖啡店的客人进进出出,宇瑞与邢野沉默地做咖啡、打包咖啡。
自开业以来,今天是店里最安静的早晨。
忙过高峰期后,邢野让宇瑞去吃早餐,只见他摇摇头转身进后厨,“还不饿,我先把今天做蛋糕的粉了。”
“感冒吃药没?”邢野过去给小型和小程喂猫粮。
“应该不是很严重,我今天多喝点热水排排毒。”宇瑞声音好像是真的受凉一般,带着嘶哑。
“不舒服及、”邢野看到门外停下一辆库里南,车牌是邢予哲的。
他知道邢予哲这趟过来的目的。
他先是把小型和小程放回猫窝,淡定地拿起手边的咖啡慢慢地品,心里却在盘算。
邢予哲板着脸一声不吭推门进来,走到邢野面前看着他。
在邢野同样的沉默下,邢予哲站着质问他,“连我都瞒啊?你瞒叔叔婶婶就算了,我是什么很不可靠的人吗?”
邢野叹了一口气,“你没有不可靠,是我不想你担心。”
“担心,为爱的人担心是幸福!你瞒着所有人躲到这里,万一……”邢予哲忍了一晚的情绪在这一刻爆了,“万一出点什么意外,你让叔叔婶婶怎么办?”
“你让我妈以后都不能拿你跟我对比,你让这么疼你器重你的爷爷怎么办?”
“咱家又不是没钱,我们找最好的心理医生。我去他妈的创伤,我不信。”
邢野看着面前眼眶红的人,忍不住起身给他一个拥抱,“我誓没有这个万一。”
邢予哲趴在邢野的肩上,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阿野,我查过了。能治的。”虽然难,但能治。
他怕邢野受不住要不断回忆战场上的一切去脱敏,也害怕治疗手段中带去的痛苦让邢野放弃活着的念头。
第章 章 宇瑞高烧
他昨晚看了一晚上有关战后心理创伤的相关资料。
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害怕,看到后面甚至开始坐不住。
邢野放开他,“放心吧,你看我这两年不也过的好好的。昨晚又开了一夜的车过来?”
“我让黄叔送我来的。他现在在车上休息。”邢予哲不想让他撇开话题。
“别担心了,会好的。过两年还要回去打理庄园。”他确实在郑薇的放纵下已经自由太多年了。
“我做,不就管理一些家业吗?我可以。只要你好起来,你想要一直生活在这里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