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氛围在程沽和陈仲单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我本可以像你一样穿，但是我选择了穿身上的休闲装。”

程沽的话一出，陈仲单愣住。

邢野把咖啡端上来给程沽，旁边放了糖和奶。做完这一切，邢野回到工作台脱下围裙走到后门抽烟。

咖啡的酸苦味飘荡在两人之间，程沽用勺子搅拌一下，在陈仲单的注视下加入糖和奶，苦涩又甜腻的口感。

他慢慢开口：“两年前，我的答案你可能没有听见，或者你已经忘记了那天你问过我什么问题。”

他停顿一下回忆那天陈仲单的用词，认真地告诉现在面前这个人当年自己的答案：“如果子弹从后背进行射击，我选择心脏。”

在战场上，程沽力求保稳不求军功只求能完成任务。

在爱情里，当前程和爱人之间，他选择站在爱人身边缓和慢地去追求前程。

陈仲单垂下眼眸，“不一样的，你不知道我当时面临是什么。”

“不重要了，这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程沽笑了笑，“这个问题没有对错，无论是选肩章还是心脏，我都觉得没有错。”

第章 煤气罐

这两年来，程沽一直都没觉得选择肩章的陈仲单有错。

只是现在他的心脏不再选择陈仲单。

“阿骨，当时的我急需往上。上面的那层人帮不到我，我必须往上走才能保得住我要保住的人。那时候的我不能再等了，所以我才必须利用你。”陈仲单声音有些颤，“我知道这件事上是我对不起你，我害你再也没办法穿上军装。”

“但是求求你、”

程沽端起面前的咖啡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第一次喝加糖加奶的美式，打断他的话：“你是觉得我需要你的这个道歉吗？”

（记忆闪回）

岁的程沽站在陈仲单面前，神情有些犹豫和不安，看起来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

最后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问出口：“单哥，如果…我是同性恋的话，我是不是不配站在战场上？”

那时候的他刚刚现自己是同性恋，并且喜欢陈仲单这件事。

他纠结熬了好几个通宵才在这个夜晚敲开陈仲单的门，坦诚地说出自己是同性恋这件事情。

陈仲单摸了摸程沽的头，告诉他：“你配不配是由你能力决定的。”

“如果我……喜欢的人是自己的战友，那会有影响对吧？”程沽心中仍旧忐忑。

“你可以做到不让他现的话，可能就没有影响。”

听到这程沽松了一口气。

继而陈仲单继续说，“可是他好像知道了。”

程沽立刻抬头，看着眼前的人，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回去吧，我会给你保密的。”

（记忆消退）

当年那个彷徨失措的少年抱住的是朽木。

朽木碎掉的那一刻，程沽的秘密就不再是秘密，而是致命的刀挥向自己职业的生涯。

程沽需要的不是陈仲单面对举报信这件事情的道歉，他需要的是一个解释。

解释陈仲单为何给他那么多的错觉。

为什么会在执行任务回来后直奔他，索求他的拥抱。

为什么要在充满硝烟的战场，充满血腥味的背景下那样坚定地拥吻他，不止一次。

又是为什么在选择肩章后，再也不和他联系，连一句理由都没有。

陈仲单那么多的举动让过去的他误会，误会他和陈仲单是在作战服的遮掩下执行一场秘密却又声势浩荡的爱。

两年后的陈仲单却在程沽的面前沉默地说着对不起。

“我不怪你的那封信，如果你从不曾喜欢过我，那确实是我的错。这是我应该承受的罚。”程沽深深吸了一口气，“但是你不该知道我喜欢你后主动来招惹我，最后再推开我。”

陈仲单心紧的伸出双手捧住面前的咖啡杯：“我知道，这些都是我的错。我这次过来是想赎罪，我没办法放下你。”

“如果你从未爱过我，这会让我对你的印象再好点。”程沽觉得面前的人很陌生，“我可能爱的是以前的那个作为队长的你，让我崇拜着爱慕着的队长。现在的这个你我不太认识。”

他不想认识这个利用喜欢的人上位的陈仲单，不想认识这个占用……队友军功去违反军纪收礼的陈仲单。

他喜欢的人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他曾经的队长也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咖啡有点凉了，程沽看向别处等待陈仲单余下的话。

可是陈仲单沉默了很久都没有说话。

中途醒来的严小军习惯性的拿起手机看时间，看见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提醒。

他随意的一眼扫到陈仲单这三个字，困顿的眼睛一下子睁到最大，从床上弹坐起来看了一眼信息的时间和现在的时间。

立马丢开手机，跑到衣柜找内裤，“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