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大人等了一个上午,如坐针毡。
即便是心里已经有结果了,但是孩子也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哪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人性是复杂的。
当初林氏设计他醉酒,设计他轻薄了她,他为了姑娘的名声,不得不娶了她。
如果只是这一桩事情,常青大概也不会如此难受,关键是他当成儿子养了十多年的孩子,是别人的种啊。
甚至,他还查到林氏在婚后还与那个姘头有交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姘头才彻底消失了。
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古秋允叹了口气,把报告交给了常青。
“常大人,有结果了。”
常青不太能看懂上面那一排排的数据,也不太能看得懂上面说的是什么,但是最后一行大写加粗的红字,十分清晰明了。
根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排除常青为常安的生理学父亲。
dna他不懂,最后半句话,只要是识字,就不可能不懂了。
常青几乎快要把手里的报告给捏碎了,他身边跟着的两个儿子同样也气愤得不行。
当初爹爹在娘亲去世三个月就娶了续弦,他们心里是有怨的,但是他们心中也知道,当初是父亲喝酒误事了。
如果父亲不对后娘负责,父亲的官位可能保不住,后娘的名声也没有了。
尽管心中有怨,却也没说什么,这些年与后娘相处,虽然不亲近,但是他们也给了后娘相应的尊重。
即便是他们娶妻生子,妻子与孩子也是将后娘当成亲婆母和亲祖母去对待的。
还有常安,他们同父异母,好歹也是兄弟,常安年纪小他们许多岁,自小他们也都谦让小弟,有什么好东西也都紧着小弟。
就算小弟长大之后,性格不讨喜,还爱惹事生非,他们也无数次去给小弟善后。
结果完全没想到,这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他们年轻,没有父亲这么沉得住气,当即就冲了出去。
原本鼻青脸肿的常安,又被按在雪地里摩擦了一顿。
林氏族人仗着人多势众,开始拉偏架。
这种家族纷争,常青总不能把他们抓回去治罪,正因如此,他们才敢有恃无恐。
古秋允挥挥手,让沉香去把保安叫了过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再加上这段时间吃得好,每天都吃得饱饱的,还有油水儿。
完全不是刚来时那种瘦竹竿的模样了。
十个壮汉在钱顺的带领下,迅将打闹的人群分开。
正好,又一辆豪华马车过来了,停在了门口。
车门打开,是大皇子。
晏博康蹙眉:“古大夫,生何事了?”
古秋允没有说常大人的私事儿,只说是他们家族之间有纠纷。
他又道:“今早他们在病房里打架,损坏了病房和医院财物,已经被我赶出来了,现在又在医院门口闹事。”
他都看见不远处有人想过来又不敢过来的。
多半是想来看诊的患者。
古秋允没有那么大的能量,也做不出恶霸行为,那就只有借一下大皇子的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