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uceap> 他看了很久。
他想伸出手触摸那块墓碑,却停在那里久久不动,最后很慢很慢地把手收了回来。
空气渐渐冷了。帕里卡在墓碑前站了很久,期间有其他来墓园祭拜的人往他的方向看来,总觉得看到了一棵快要枯死的树。他站了很久很久,直到某个时间,他忽然想起来,他要给杰森带花的。
与地球人一般无二的表皮如同一块织好的布,沿着每一条线的纹理慢慢剖开,世界的幕布掀开一角,在“人”的表壳下,一丛漆黑的、像是被烈火烧过的树枝显露出真正的模样。
上面开着花。
三两朵漆黑的花,它有着白色的花芯,在被人类的手拽下来时,枝条的断面流出深色的汁液,像血一样滴落。
但它们也只滴落在表壳的内里,滴落在树下,一个银色的老旧手提箱上。手提箱开着,里面有几封叠得整整齐齐的信。
他将自己的外壳撕得更开,从那已经已经焦黑、半数枯萎的枝干上扯下一朵朵花,最后抱着大大的一捧,放在了杰森彼得托德的墓碑前。他满手焦黑汁液,从他的外壳撕裂的缝隙里往上望去,能看到他遮天蔽日、几乎覆盖整个哥谭的本体。
一棵树。
一棵早就在烈火中烧毁,只有一截枝条还能开花的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