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伸进湿润长之间,呼吸混在一起,谢无妄的指骨无声收紧。
裴临川亲得很有耐心,只在谢无妄快要适应的时候换一个角度,轻轻咬住下唇,用舌尖安抚。
谢无妄被他亲得睫毛颤,终于偏开脸喘了一口气。
他的眼尾已经有一层薄薄的红,唇色明艳,一双眼睛仍旧冷清。
裴临川拇指缓慢擦过他唇角,语气很轻:“无妄,你是要我哄,还是要害我?”
谢无妄耳根红透,“我只是洗了个澡。”
“是么?”裴临川居然真的松开了一点,准备往后退。
谢无妄下意识抓住他的衣领。
裴临川垂眼,看了看那只抓着自己领口上的手,眼底笑意一点点加深,“不是我想多了?”
“你想让我留下来做什么?”
谢无妄抬起眼与他对视,片刻后,手指滑进去一点,轻轻碰了碰锁骨,低声道:“你都留下来了,还要我教?”
裴临川受不住撩拨,身体的反应十分明显,嗓音低哑:“你不教,那我自己来。”
谢无妄肩头轻轻一颤,可期待中的动作没有到来,他不耐地问了一句:“你怎么不动?”
裴临川慢条斯理地看着他,故意欣赏他这点难得的急躁,“我还在想,做到哪一步,你明天醒来才不会翻脸。”
谢无妄眉梢轻轻挑起,“指挥官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
裴临川又靠近些,声音近乎耳语:“尤其你今晚这么主动,我总得小心点,免得有人明天穿好衣服就不认账,最后全赖到我身上。”
谢无妄被说得耳廓愈滚烫,不退反进,“那你今晚别让我有力气不认。”
话出口的瞬间,裴临川静止了足足数秒。
谢无妄后知后觉地察觉这句话似乎说得过了,刚想退开,后腰已经被猛地拦住,裴临川低低地笑了一声,“无妄,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裴临川俯身将人抱起来,湿润的长从手臂间倾泻下去,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掠过桌案时带起最上面几张纸。
纸页被夜风一卷,飘落在地。
寝殿只留了一盏灯,暖黄的光透过半垂的床幔,一切都蒙着层柔软而暧昧的昏色。
谢无妄看见越来越近的床榻,后知后觉生出一点说不清的紧张。
裴临川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低下头,语气温柔下来:“不想做的话,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谢无妄羞赧得扭头埋进他胸膛,闷声道:“不要问我这种问题,你随意”
“行。”裴临川嗓音微哑,“不问了。”
谢无妄散开的长顷刻铺满枕席,像一泓从夜色里流下来的洪水。
裴临川俯身撑在他上方,什么都不做,赤裸裸的凝视比任何动作都更磨人。
谢无妄等了片刻,眉间隐隐不耐:“你今天怎么这么多€€€€”
后半句被吞没在了吻里,床幔轻轻荡起来。
裴临川记得他刚才所有挑衅的话,不再留给他从容退开的余地。
谢无妄只能仰着头承受,呼吸从还能控制的悠缓一点点凌乱。
一粒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从褥面滚出去,束带滑落,落在地毯上几乎听不见。
谢无妄闭了闭眼,裴临川掌心经过的地方像有火留下来,热意描摹过身体。
谢无妄终于受不了,手勾住他的肩,将人往下压了一点。
裴临川的手指从他的喉结滑过,“急什么?”
谢无妄沉默片刻,忽然抬起腿,刻意在炙热周围到处点火,顺势用灵力把最后一盏灯熄灭,整个房间陷入黑暗。
裴临川紧紧抓住谢无妄的脚踝,向一边拉过,心跳又急又快。
谢无妄得逞般地说:“你不急?”
黑暗中,裴临川的眸子像黑亮的琥珀,他欺身压下,“无妄,你是真觉得我舍不得收拾你。”
谢无妄还想说话,下一瞬床褥深深陷下去,他下意识攥紧身下的被面,呼吸骤乱,眼睫也狠狠颤了一下。
裴临川顿住,所有带着挑弄意味的情绪在这一刻都收敛下来,低声问:“疼?”
谢无妄摇头,“慢一点。”
他俯身亲了亲谢无妄的眉心,动作果然轻缓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