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把平板一丢,坐起来。
“看在是我弟弟的一份好心,我还是赏个面子,对付两口吧。”
然后就打开包装吃了起来,说是对付两口,可实际上吃得干干净净,一口都没剩。
趁她吃得利索,我也去给她泡了一杯热茶。
她刚吃完,我就把茶递过去,她这个时候喝正好。
一口茶下肚,她揉了揉肚子,往沙发上那么一靠,轻叹一声。
“舒服——”
我坐在旁边,看着她。她闭着眼睛,脸上还带着吃饱喝足的那种懒洋洋。
我张了张嘴,想趁这个时机也来套一套她的话。
她像是感觉到什么,睁开眼,转过头来看我。
“干嘛?”
“姐,”我说,“你以后有没有去别的地方的打算?”
她愣了一下:“去哪儿?”
“哪都行,”我说,“只要你想去。”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一下。
“我想去?”她说,“不会是你想去吧?怎么,这么大个苏城还装不下你?净想着往外跑。”
我立马接话:“哪能啊。我就是在想——万一哪天,我想去别的地方闯闯呢?”
“别万一了。”
她伸手在我脑门上弹了一下,“姐在哪儿你就在哪儿,好好在姐跟前伺候着,好处少不了你的。”
我这下彻底讲不出话了。
明明听了他这话,我心里应该是暖暖的——可现在,却觉得堵得慌。
可我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陪着她强颜欢笑。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又说:“看在这几天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姐姐今晚就先给你一点小甜头。”
我愣了愣。
她没说话,先把脚放上来。放得很慢,先是脚尖点在我膝盖上,然后脚心贴下来,一点一点地,像在试探什么。
放稳之后,蹭了一下,很轻,从大腿内侧蹭过去。
我抬眼,正对上她的目光——她就那么看着我,眼尾微微上挑,嘴唇抿着一点笑,什么都不说,又什么都说了。
她把脚收回去,干脆利落,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从沙发上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往房间走。
我看着她的背影。她今天在家待了一整天,穿的是宽松的浅灰色棉质长t恤,下面是条黑色居家短裤,露出一截腿。
明明是最随便的打扮,可那t恤底下若隐若现的腰线,短裤边缘贴着的腿根,走起来一晃一晃的,反而更让人挪不开眼。
她走到房门口,进屋的时候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就那么一下,很快,眼睛扫过来,落在我脸上,嘴角还带着刚才那点笑。灯光从她身后透出来,勾出半边侧脸的轮廓。
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就进去了。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一条很窄的缝。窄到如果不盯着看,会以为关上了。窄到只有一线光从里面漏出来,落在走廊的地板上。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那条缝。心跳的声音,耳朵里都能听见。
砰。砰。砰。
她刚才那个眼神……
那条缝……
我喉结动了动。
今晚?
今晚她就要给我兑现的吗?
我站起来,又坐下去。站起来,又坐下去……
我想进去。
我他妈太想进去了。
这三天被她从房间里赶出来四次,每次都是刚进门就被枕头砸出来。
半夜起来上厕所,路过她门口,听着里面的呼吸声,站半天才舍得走。
现在她把门留了一条缝!
我要是看不懂这个,我就是傻子。
按照她的性子,今晚不去,明天她就能翻脸不认账。
她干得出来这种事。
“臭弟弟,昨晚给你机会了,你自己不来的。”
我都能想象她说这话时的表情,眼尾挑着,嘴角抿着那种笑,明明是她在耍赖,却让你觉得自己活该。
所以得去,必须去。
可我偏偏站在这里,脚像是钉在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今晚?
白天妈妈在湖边说的那些话还在脑子里转。那棵老榕树,被风吹起的头发,凉凉的手握住我的手腕——“晨晨,和妈妈一起走,好不好?”
姐姐呢?姐姐怎么办?
她刚才说“姐在哪儿你就在哪儿,好好伺候着,好处少不了你的”。她说这话的时候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的,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她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妈妈要带我走。不知道我今晚心里堵成这样。不知道我现在站在她门口,脑子里一半是她,一半是妈妈。
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推开那扇门。
她就靠在床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