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心蓝拽了两下锁链,李富贵纹丝不动。她咬了咬嘴唇,走回来,站在他面前。
“我要上厕所。”
“哦。”
李富贵继续换台,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好像上面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节目似的。其实电视里正在播一个卖锅的购物广告。
陈心蓝站了一会儿,又拽了拽锁链。
“李富贵。”
“嗯?”
“我要上厕所。”
“你上啊,我又没拦着你。”
他晃了晃手腕上的锁链,一脸无辜。
陈心蓝深吸一口气,坐到他旁边,双腿并拢,腰背挺直。她盯着电视屏幕,表情平静,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越来越快。
过了五分钟,她的腿开始微微并拢又松开。
过了十分钟,她换了个坐姿,把一条腿压在另一条腿上。
过了十五分钟,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李富贵。”
她的声音比平时紧了一些。
“咋了?”
“去卫生间。”
“我不急,你自己去呗。”
他晃了晃锁链,锁链哗啦啦响。
陈心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眶有点红。
她站起来,这次用了力气,一把把李富贵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李富贵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但看她那副样子,知道再闹下去她可能真要尿裤子了,便顺着她的力道往卫生间走。
到了卫生间门口,陈心蓝快步走进去,锁链把李富贵也拽了进去。她站在马桶前,回头看他。
“转过去。”
李富贵转过身,背对着她。身后传来睡袍下摆被撩起来的声音,然后是内裤褪下的窸窣声,然后是——
一阵急促而响亮的水声。
陈心蓝憋了太久,尿液撞击马桶内壁的声音又急又响,在安静的卫生间里格外清晰。
水声持续了将近半分钟才渐渐变小,最后变成滴滴答答的声响,停了。
李富贵听着这声音,心里头那股火消了一半,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他偷偷回头瞄了一眼,陈心蓝正坐在马桶上,睡袍撩到腰际,两条雪白的大腿露在外面,她脸上虽说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尖尖那一抹红出卖了她。
她站起来,收拾了一番,走到洗手台前洗手。整个过程一言不发,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表情,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李富贵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幼稚。这女人根本不在乎他怎么折腾,她什么都能忍,毕竟关乎到她女儿的命运,什么都能面不改色地扛过去。
他叹了口气,懒得再折腾了。
纽约查理曼剧场
陈蕊身上穿着一件墨绿色旗袍,旗袍上绣着暗金色云纹,领口裹着白色绒毛边。
头上扎着两个丸子头,系着红色发绳,活脱脱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中华娘。
虽然剧院门口暖气很足,但那张本该清冷精致的小脸此刻涨得通红,不知道还是有点冷的还是气的。
她今天在剧院门口站了整整五个小时。
陈曼说让她帮个小忙,结果是当演奏会的看板娘。
她穿着这身旗袍站在剧院门口,站在音乐会logo牌子旁边迎客,被一群老外和华侨围着拍照。
她本来就内向,不习惯在这么多人面前露脸,偏偏陈曼还给她打扮成这样,那些老外看见她就两眼放光,举着手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还有人上来要合影。
她只能被迫营业僵着脸假笑,脚趾在绣花鞋里抠得都快抽筋了。
陈蕊不知道的是,剧院二楼靠窗的位置,陈曼正端着咖啡,和几个音乐家朋友站成一排往下看。
“看,那个举牌子的。”
陈曼用下巴指了指楼下。
“我孙女儿!”
旁边一个满头银发的老指挥家推了推眼镜,眯着眼看了半天。
“哎哟,这姑娘长得可真俊。陈老师,你们家基因也太好了吧?”
“那可不。”
陈曼抿了口咖啡,嘴角压都压不住。
“成绩也好,年纪第一。就是性子太闷了,跟她妈一个德行。我让她站那儿练练胆,多见见人。”
一个外国女人笑出声。
“陈老师你也太损了,让人家姑娘穿成那样站门口,你没看她小脸都红透了。”
“可爱吧。”
陈曼放下咖啡杯,看着楼下那个僵着身子被迫营业的小身影,眼角笑出了褶子。
“你们就羡慕我吧。”
这时,一个跟陈曼相熟多年的老钢琴家端着茶杯走过来,往楼下瞅了一眼,问道:“陈老师,怎么没见小陈总?心蓝那丫头怎么只把小陈蕊送过来了?”
听到这话陈曼眼神有些暗淡,端着咖啡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呵呵地摆了摆手:“年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