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现在就能把圣玛利亚医院里面有什么让你看一看,”谢三浪急声说道,“吴蓬告诉过我……他告诉过我,那里面装着一台‘绞肉机’,一台吞噬了不知多少无辜百姓的‘绞肉机’。而在玉腊,十几年前曾出过一场大案,一家本为‘救济’之名的慈善堂后院下被人挖出了千百具尸骨。这些尸骨是从哪儿来的?肯定不是凭空变出来的。以‘保地运动’的由头来看,岱莱两地之间一定有人在贩卖人口!现在达科·乍仑蓬见李澜生死了,衎家的靠山衎方虞也死了,于是开始奉当年的始作俑者路易·孟席斯之命,收回圣玛利亚医院,重启人口贩卖之行!而李先生……这便是李先生想要的,他一定是想借假死脱身之机,放松那些人的警惕,逼出当年之事的幕后主使,进而一网打尽!”
波觉被这一席话说得哑口无言,但他看着谢三浪,心底却生出了几分释然。
谢三浪道:“我一定会找到证据的,你在这等着,我马上就把证据给你带来!”
“行。”波觉只有一个字可答,他说,“行。”
谢三浪后退了一步,转身就往外面走,边走,这人还边说:“你等着,我一定可以找到证据!”
小汽车“隆隆”发动,谢三浪丢下了候在门外的吴蓬,一路疾驰,来到了胡灵的舒筋所。
他快步走入其中,一把拉开油布帘,就要拿走被胡灵藏在地板底下的保险箱。
然而,哗啦——
油布帘大开,地板一抬,底下却空无一物了。
谢三浪一愕,怔在了原地。
保险箱去哪儿了?是被什么人拿走了吗?
可是,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成型,舒筋所的后门处便传来了一声轻动。
死而复生
什么人?
谢三浪一惊,拔步便去追。然而,就在他将将跨出后院院门的时候,身后忽地袭来了一阵疾风。
呼!梆——
什么东西猛地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谢三浪只觉眼前一黑,便瞬间失去了意识。
“带走。”一个低沉的男音说道。
天光欲晚,暮色渐浓,“波吉”祖堂的内外点起了一盏盏灯烛。
波觉有些心烦气躁地起身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门边。
“山官还没回来吗?”他问向站在院中的小沙弥道。
小沙弥摇了摇头,合十双手回答:“山官离开之后便一直没有现身,他的随从‘捧勐’也不知他到底去了何处。”
波觉抓了抓脑袋,不敢再等了,他匆匆走入后僧舍,找到了正靠在廊下喂猫的李澜生。
“德雅,”波觉一脸焦灼,“山官到现在也没有回来,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李澜生放下猫,直起了身:“云湖那边呢?”
“云湖那边也不见人。”波觉回答。
李澜生皱了皱眉,转身便往前门处走,走了一半却又停住:“山官先前是往哪个方向去了?”
波觉思索了一阵,回答:“北边,看着……像是往伽红赌场的方向去了。”
“伽红赌场……”李澜生垂目一顿,“去找吴蓬,让他领路,他知道山官是去哪儿了。”
“是。”波觉飞快应道。
一个小时后,几辆小汽车来到了翡翠寺的后门处,一身短打的吴蓬疾步走到了站在菩提树下的李澜生面前。
“李先生。”他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惴惴不安道,“我方才去了山官过去常去的那家舒筋铺子,没有找到人。但是……但是那地方前门后门大敞,地板还被人撬开了好几块,柜台和储物箱中的东西全空了,瞧着像是被什么匪徒洗劫了一番。”
李澜生神色一沉:“那家铺子是……”
“是‘布莱克伍德’名下的。”吴蓬压低了声音回答。
“布莱克伍德”,曾在南城瑰街卖土药,张哉被阿奇博尔德·克莱夫坑走了全部财产后,不止一次去过那里。只可惜当坤疤、于桀等人追查过去的时候,“布莱克伍德”医生已经消失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