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忘记药油的事情。
“谢谢。”她将药油放到鞋柜上,小声说了句,又和他变得生疏。一张脸正经得过分,甚至有些如临大敌。
为什么呢?
噢。
因为在短到让人反应不过来的时间内,他们由朋友变成了正式交往的关系,很多不被允许的行为都默认为可以被允许。所以她对他更加防备了?
面前这扇门,到昨天为止还只是一扇普通的门,他可以捉着她的手去触碰门锁。
此刻却反倒变成了将他排拒在外的东西。
跨过去还是不跨过去,似乎都不妥。
其实纪闻迦并没有多少和女孩子相处的经验,有几个女性朋友也仅限于点头之交。唯一与之亲密过的也只有小时候的谈茵。
他灵智开得太早,总是一眼就能看透关系的本质。因此很明白女孩儿们多少都只是爱着自己想象当中的那个人,一旦发现幻想破灭,便再也忍受不了分毫。
交往之前,每一个举动都在加分。
交往之后,每一个举动都在减分。
现在,她对他有期待吗?
期待的是更近一步,还是稍微克制一点?
她喜欢高冷克制型,那是不是代表,现在要稍微停一下,装一下?
让她知道自己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这很危险。她谈过恋爱也应该明白,处在这个年纪的男性,无论外表多清高,脑子里都无一例外地都有着很下流的妄想。
如果把他昨天晚上的梦说给她听,说不定她再也不会想见到他。
她在他梦里依旧是这副被亲红了眼的样子,坐在他身上。衣服被推高,皱巴巴的吊在脖子上。细细的脖颈,戴choker一定很好看。
……
……
……
……
“很厉害哦谈茵,”他忍不住摸着她的脸夸她,“看着这么弱,竟然这么能装。”
……
……
如果是这种程度的话……
纪闻迦看着站在门内的谈茵,原本打算抽回来的手,却突然往前一探,握住她的手腕。
她果然下意识地想抽回去。
但他没松开,也没后退,将她握得更紧。而后,他直接倾身下来,将她环抱住,脑袋埋进她的发丝。他身上好闻的香气结成一张网,将她整个人兜得密不透风。
“我不想被你讨厌。”像是已经预见到这个结局,他有些不安地抱紧了她。
“嗯?”
不知道他这会又在发什么疯,一通进攻之后,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谈茵本来不想答话,可他一副她不表态就不放开她的架势,像只拦路的大狗,顽固地将她笼着。她只好摇着头安抚道:“你已经够讨厌了,不会更讨厌你了。”
这话说出口,纪闻迦却顿时开心地笑起来,又趁机侧过脸,在她耳朵上亲呢地蹭。
“别亲我的耳朵。”她缩着脖子,闷闷地提醒。
再亲下去,肚子又会,很奇怪地抽搐。
不想让他发现自己脖子上的汗毛都已经舒服得竖起,谈茵几乎是把脸埋在了他胸口。
她的妆在楼下已经就已经被亲得掉光,现在再多蹭两下也没关系了。更何况,这样埋着,也让她感觉到很安全。一时间也就舍不得挣开。
这副嘴上说着讨厌他,却任由他抱着的样子真是。
太喜欢了。
给他一种,无论他怎么做坏事,都不会被拒绝的错觉。
他该提醒她。如果真的不愿意,应该要更坚定一点,别摆出这种表情。不然在动了歪脑筋的人看来,她所有的反应都会被擅自解读成引诱。
但是对不起,他自私到不想再让她后退,哪怕一步。所以他只是轻轻地,请求道:“我就亲一下。”
谈茵没有说话。
他把这份沉默解读成了引诱。
于是他缓缓将蓄在她颈窝的下巴抬起,拨开她的发丝,去轻嗅她那只今天已经被他用手指舔过许多遍的耳朵,香软的一朵小花。
鼻息太烫,触上去之前谈茵就受不了似的,伸手就要捂住那边耳朵。
他只好攥住她的手腕,亲着她的手指哑声安抚:“怎么这么紧张?我还没有碰到……”
搞得他也好紧张。
但这句话在谈茵听来,太像调笑,用他惯用的语气。整个人又这样将她罩着,怎么听都像在逗弄一只小动物。偏偏她被他亲过的手指,连指纹都在没出息地发烫。
让他继续踏进来,她会连灵魂都被洗劫。
这个发现让谈茵变得警惕起来,顿时生出了一点反骨,要挣脱他的束缚。可她才动了动手腕,就被他不容拒绝地抵到墙边,连双腿都围困过来。
“纪闻迦!”
她只来得及轻斥这一句,早已被烧红的耳珠子就被他含进了嘴里,拨弄着轻咬。
握住她脖子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