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皮下流动,看着鲜嫩可口。
谢蕴在一旁颇为担忧:“这东西来历不明,真能吃吗?不然再给姜老一些时间,试试别的方法。”
“到我这没几日,姜老头发都白了一半。”周自恒将果子捻在手中,道:“必死之局,哪有那么轻易破解。”
自己的身体,自己再清楚不过了。再多的汤药灌进去,也是越来越难捱,越来越吃力了。
没那么多时间等这等那了。
他太不甘心,还有太多的不放心。人间风雨飘摇,这时候走,他连眼睛都闭不上。
想到这,周自恒面不改色,像丢药丸一样将果子丢进嘴里,嚼也不嚼,径直咽下。谢蕴,长史,他的心腹,还有随时准备上前急救的姜泉山都密切关注着他,呼吸不自觉放轻,生怕一个不注意引发变故。
周自恒上榻眯了一会,没多久,他掀开了身上厚厚的褥子,坐了起来。大家一窝蜂挤上去,声音急切:“王爷,如何了?感觉如何?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他摇头。
不愧是玄雀所说的见面大礼,这果子下肚,不过半个时辰,就发挥了效力,完全没有不适,他通体舒畅,胸中淤堵郁气散开,只觉耳聪目明,神清气爽。周自恒再次将被子掀开,道:“只是有些热。”
说起来,这个字他很久没说过了。
自打他中毒,身体一年差过一年,喊的最多的是冷,尤其是冬天,雨季,盖多少层毯子,加多少炭火都浇不灭骨头里的寒气。知道热,就代表身体在好转。
周自恒利落地洗漱,在屋里走动,面色眼看着红润起来,眼神炯炯,精气神一回来,人的面貌好似都不一样了。再换一身衣裳出来,左右长直接红了眼眶,谢蕴都在原地一个恍惚,仿佛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淌破时间长河,走到了跟前。
“殿下……”他下意识唤了声,即刻回神,问:“天色已晚,王爷准备出府?”
“再好的药都只有三日时效,想到这,我实在睡不下,坐立难安。”现在他踏出的每一步都稳健踏实,呼吸绵长,喉咙不痛不痛,能做不少从前做不到的事,一时一刻都不想浪费,周自恒道:“辛苦你,同我出去一趟。”
谢蕴问:“去哪?”
“工部尚书家,余府。”
夜深了,余府大半的灯都歇了,今夜余大人歇在小妾房里,怀中拥着年轻美人,他睡得熟,倏然长廊下传来连滚带爬的匆忙脚步声,下一刻,震天的拍门声响起。余尚书惊坐起来,一肚子火,怒斥了声:“越来越没规矩了!”
起身下榻,开门,没等他发难,小厮先一步哭丧了脸,磕磕巴巴道:“大人不好了,大人……王爷来了!”
余尚书一愣,提着他衣领问:“谁?!”
“王爷。”小厮捋直了舌头:“恒王殿下来了!”
余尚书惊得要跳起来,再顾不上别的,忙道:“快快,请王爷进厅中稍坐,掌灯,上茶,我更衣便来。”
更衣时心中疑窦丛生,越想越觉惊疑不定。不因别的,只因他并非恒王一系的官员,尚书府也并不中立,他站队明确,是跟着帝师苏聆兮走的,现在是新帝手中的刀,平素和恒王一党没少使绊子骂架,近期更是打得热火朝天,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位王爷深夜拜访的用意。
到底为官多年,谨慎刻进了骨子里,他附在贴身小厮的耳边,吩咐:“快去帝师府,不,去镇妖司,那儿十二时辰有人轮守。让他们告知帝师此事。你从后门出,现在就走。”
贴身小厮连连点头:“好,好,我这就去。”
余尚书仍不放心,为防万一,出门见周自恒之前,他吩咐仆从:“去将郑医师悄悄接到府上来,就说夫人身体不好,心痛病又犯了。”
他真是怕这位王爷一个不好,死在他的府上。
战战兢兢行至正厅,进门槛前,余尚书一张老脸上变戏法般堆上笑容,他一深吸气,再一深作揖,拢着袖子对着上座的男子便拜,口中高呼:“臣拜见王爷,王爷千岁。”
周自恒放下茶盏,亲自将人扶了起来:“余大人年事已高,本王受不住如此大礼,快起来。”
顺着这股力道起身,余尚书惊疑不定。
这可不像是缠绵病榻之人会有的力气。
听说姜泉山去王府住下了,亲自调理他的身体,难道恒王的毒真被清干净了?如今大好了?
朝堂不得变天?
余尚书在心底抽了一口凉气,面上仍笑吟吟,对和他作礼的工部侍郎谢蕴回以颔首,道:“才下过雨,夜里寒气重,王爷有事吩咐,唤人召臣去就是了,何需亲自来一趟。”
饶是余尚书这样的厚脸皮,老狐狸,归顺了新主,再见旧主,都觉得尴尬,热,热得他目光到处乱转。
好在周自恒并不想浪费时间,他从袖中拿出两沓案卷,上面摁着手印,递过去的同时说:“王府戒备森严,周围眼线众多,来去招人口舌,我怕余大人不好向上交代。”
余尚书才要否认,然乍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