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什么,我一个谋士……”流玉下意识反驳。
杨柳摇了摇头,在烛光下弯起了眼,“可是,流玉将来是要做大宰相的呀。”
……
深夜,月亮藏进了云层。
今日明璟受了气,又负了伤,本该好好休息调养,眼下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他越睡越烦躁,忍不住坐起身,喊了一句:“来人。”
守在外面的管家听见动静,忙不迭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小的信筒。
明璟看见了,问:“那是什么?”
管家硬着头皮,“公子,是沈学士送来的信。”
望着那个信筒,明璟几乎有两秒的失语,怒极反笑。
抱着瞧瞧“明珲那边有何动静”的打算,他到底是打开了信筒,把那封犹带体温的密信拿了出来,里面只写了短短几句话,仍是朝堂上的公事,告诉他长公子近期有意向清查矿运司的账目,二公子可早做准备。
没有道歉、没有辩解,也绝口不提她那把剑,就好像今天的事没有发生,她也从未踏足过他的府邸。
“准备什么?我的人又不会贪污受贿。”他冷冷道。
谁敢搜刮公家之财,活该被揪出来杀。
明璟说着,其实恨得牙痒痒,将“沈流玉”这三个字在口中翻来覆去磨成了灰,就连信纸上端方工整的字迹也全都变成了不知所云的鬼画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