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市,凌晨四点。
大剧院的枪声已经停歇,取而代之的是刺耳的警笛声。数百辆警车、救护车和消防车将整个街区围得水泄不通,红蓝爆闪灯将漫天风雪染成了诡异的紫色。
在剧院后巷的一条阴暗下水道出口。
一个井盖被缓缓顶开。
张文杰爬了出来,大口呼吸着冰冷而新鲜的空气。他身上的黑色风衣已经破烂不堪,白衬衫上满是血污和硝烟的痕迹,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如刀。
“老板。”
早已等候在阴影里的鹰眼迎了上来,递过一件干净的大衣和一块热毛巾。
“里面怎么样了?”
“清理干净了。”
张文杰接过毛巾,用力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鬼王死了。人质都活着。警方正在进场洗地。”
“这次动静太大了,”鹰眼看了一眼远处灯火通明的剧院,“怎么收场?”
“那是三眼叔该操心的事。”张文杰披上大衣,遮住了那一身戾气,“恐怖袭击,帮派火拼,或者是……瓦斯baozha。理由多的是。”
他拉开车门,坐进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
“回老宅吗?”负责开车的文东会兄弟问道。
“不。”
张文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去长生观。”
“啊?”开车的兄弟愣了一下,“老板,那是废墟啊……”
“去。”
张文杰的声音不容置疑。
……
老城区,长生观遗址。
曾经的道观已经变成了一片焦黑的瓦砾堆。断壁残垣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凄凉,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火药味。
张文杰站在废墟前,看着那尊只剩下半个脑袋的泥塑三清像。
“阎叔……”
他轻声呢喃,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喻的酸楚。
如果不是阎罗教他的那些sharen技,如果不是那本小册子里的弱点分析,今晚在大剧院,死的人可能就是他。
这位一生sharen如麻的老人,为了帮他,搭上了自己最后的藏身之所,甚至可能搭上了命。
“老板,这里被导弹犁过一遍,应该……没人能活下来。”跟在身后的鹰眼低声说道。
张文杰没有说话。
他走到那个曾经是正殿的位置,蹲下身,用手扒开积雪和碎砖。
那是阎罗平时打坐的地方。
挖了许久,指尖触碰到了一块冰冷的石板。
张文杰用力掀开石板。
下面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通往地下室。
“我就知道。”
张文杰嘴角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
“这老狐狸,属地鼠的。”
他跳进洞口。
地下室很小,也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
但没有人。
床上是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放着一盏早已熄灭的油灯,压着一张纸条。
张文杰拿起纸条。
张文杰拿起纸条。
借着手电的光,他看清了上面那行歪歪扭扭、却透着股狠劲的字迹:
“小子,别哭丧着脸,老子还没死。”
“鬼王的脑袋记得给我留个夜壶。”
“老子去南方避避风头,顺便帮你去‘所罗门’的老家放把火。”
“勿念。——阎。”
“哈……”
张文杰看着纸条,突然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眶却有些湿润。
“这老东西……”
他将纸条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口袋,就像收藏一份无价之宝。
只要人活着,就好。
……
第二天,清晨。
暴雪初霁,h市迎来了一个难得的晴天。
关于昨晚大剧院的事件,官方通报为“一起境外恐怖分子策划的袭击事件,已被警方与热心市民配合成功挫败”。至于那个“热心市民”是谁,并没有提及。
但h市的地下世界,却已经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夜幕全军覆没!”
“鬼王被人打死了!就在大剧院的舞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