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龙进行到一半，姜柠已经收集了满满几页的采访笔记。

程予简直像一座移动的资料库，总能适时地补充一些设计师的背景信息。

有他在，就连语障碍这种问题都迎刃而解——这家伙居然还懂一点荷兰语！

“饿不饿？”趁着交谈间隙，程予变魔术般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纸袋，“玛德琳蛋糕，刚让服务生装的。”

姜柠接过蛋糕，心里软成一片：“谢谢…”

“程设计师。”许墨突然插入，声音冷硬，“能借一步说话吗？”

程予挑了挑眉，对姜柠做了个“马上回来”的口型，跟着许墨走向阳台。

透过玻璃门，姜柠看到两人面色严肃地交谈着什么。

许墨的表情变得越来越激动，而程予却始终保持平静，只是在最后说了几句话，就让许墨脸色大变。

五分钟后，程予独自回来，神情自若：“继续采访？”

“许墨呢？”姜柠疑惑道。

“临时有事先走了。”说话间，程予给她续了杯果汁，“他说晚点再联系你。”

姜柠挑了挑眉：“你们聊了什么？”

“暂时保密。”程予眨了眨眼，“不过…”他凑近她耳边，“我可能不小心透露了我们的同居关系。”

“程予！”姜柠掐他手臂，力道不大却足够让他疼，“谁跟你同居了！”

“同住一个公寓不算同居？”程予无辜地眨着眼，“那算什么？合租？”

姜柠故作生气地踩了他一脚，却被他趁机搂住了腰：“别闹，比利时电视台要采访你。”

果然没过一会，一位举着话筒的女记者便朝他们走了过来。

姜柠赶忙整理表情，挂上专业微笑。

采访很顺利，直到记者突然问：“听说您和程先生是恋人关系？记者和建筑设计师的组合在时尚圈很罕见，会影响您的专业判断吗？”

没等姜柠回答，程予已经自然地接过了话茬：“相反，正是姜柠的专业素养吸引了我。好的爱情不应该是束缚，而是让彼此在各自的领域中更加出色，就像今天这样。”

他流利的法语和从容自如的态度让记者眼前一亮。

采访结束后，姜柠小声地问：“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一直都会。”程予得意地笑着，“只是平时对着你，智商容易下线。”

傍晚，两人沿着塞纳河散步。

姜柠手里拿着的笔记本上记满了联系方式和新点子，而程予则拎着一袋露c硬塞给他们的设计样品。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石板路上。

“今天谢谢你。”姜柠突然说，“没有你，我不会认识这么多设计师。”

程予笑着揉乱她的头发：“傻瓜，这本来就是你的实力，我只是搭建了一座桥梁。”

正说着，姜柠的手机响了。

许墨发来一条简讯：明天上午九点，主办方紧急会议，请务必单独出席。

她皱着眉头将手机递给程予：“他又想干什么？”

程予扫了一眼，淡淡道：“应该是正经事。听马克说主办方想要调整特刊方向。”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姜柠惊讶地看着他。

“职业习惯。”程予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建筑师总要提前掌握所有变量。”

他顿了顿，突然转身面对姜柠：“不过有件事，我一直没搞明白。”

“什么？”

“为什么选我？”程予罕见地流露出不确定的神情，“许墨他比我成熟，比我有人脉，甚至…”他撇撇嘴，“比我更懂时尚。”

姜柠望进他难得忐忑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两人在阳台上的对话内容。

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唇：“因为你是程予。”

“就这样？”

“就这样？”

“就这样。”姜柠轻笑着，牵起他的手继续往前走，“不是因为你是谁，而是因为你是你。”

程予愣了片刻，突然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他的心跳又快又重，震得姜柠的耳膜都开始发颤。

“我有没有说过…”他的声音闷在她的发间，“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女朋友？”

姜柠笑着戳他胸口：“现在说了。”

公寓楼下，一个熟悉的身影让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许墨靠在大门边，脚边堆着几个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