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今天阿里克想……”无法再辨认出更多的字。显然鲍勃·豪瑟曼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这条信息。
杰克溜进一间无人的办公室,给辛德尔公园学校打了电话。他要求和豪瑟曼先生通话。电话那头的秘书训导了他足足三分钟,说在上课时间给老师打电话是多么的不应该。好不容易,他才说服她这个电话很重要,让她非常不情愿地叫来了初二年级的豪瑟曼老师。
“喂,杰克!今年没怎么见到你嘛。我们要不要聚……”
“听着,鲍勃,我没时间和你说客套话。和我谈谈阿里克·魏特南,你去年教的一个学生。我正在查看他的档案。我对你最后一条评语尤其感兴趣——就是你后来划掉的那条。你还记得吗?”
长时间的沉默,然后:“是的,杰克。我记得。但档案对父母是公开的,我可不想找麻烦……”
“鲍勃,是我——杰克。你跟我说的话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保证。好了,告诉我。”
“鲍勃,是我——杰克。你跟我说的话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保证。好了,告诉我。”
“那孩子有问题,杰克。他父亲是个莽汉,希望儿子像他的公司那样出成绩。我没有证据,但我想在过去一年里,只要阿里克带回家的成绩不及格,就会遭到毒打。每次他考试成绩不好,就要缺课一两天。而当他回学校时,身上就带着伤。我看见过。”
“不错,这正是我想知道的。但是他的档案和你的评语……”
“杰克,如果你告诉别人,我可要说你是个骗子。但我肯定阿里克·魏特南想杀死我。不要笑。这是真的。”
“我没笑,鲍勃。那是怎么回事?”
“我们当时正在为一次聚会准备节目,阿里克扮演主角。你知道,那孩子真是有天赋,他可以模仿任何人。有一天,我抓住了他,他正在教室前面模仿我,可我没法生气,因为他表演得确实出色。”
“这有什么联系……”
“我就要说到了。演出前三天,我抓到阿里克在语法课考试上作弊,我撤了他的卷子。第二天他没来上课。我想你能猜到原因。”
“又是他父亲?”
“当然。他回到学校那天,我进行了彩排。当然没让阿里克参加。我当时站在舞台上,给演员们说戏。说完后,我走到舞台前,准备跳下来。我刚刚离开,一根撑幕布的棍子就砸了下来,把我刚才站在那儿的两块木板都砸断了。后来,当我定下神来,孩子们也安静下来时,我看了看拴棍子的绳子,被人割断了。一个门卫告诉我,他曾看见阿里克在舞台上方的顶楼里晃悠。当然他否认了一切。而我也不能采取任何行动,不过我还是在他的档案里记了一笔。后来我想,这也许会引起什么法律上的纠纷,所以又把它划掉了。”
杰克慢慢把听筒放回原处。他听到的事情让他的脑袋一阵阵发晕。鲍勃·豪瑟曼……马尼·施尔伯格……哈维·卡西迪……而现在是他在楼梯上的“事故”。看样子,每当失败的阴影快要升起,阿里克·魏特南就准备杀人。
不,事实并不是这样。他的自然科学老师玛波尔·福斯就没遇到过任何麻烦。还有初一时的萨迪·特丽斯嘉老师,她并没有注意到任何反常的事情。
杰克突然明白了其中的奥秘。
阿里克在上初二碰到鲍勃·豪瑟曼之前,他所有的老师都是女的。而她们没有碰到过任何问题。即使是现在,那孩子也不愿伤害女性。
而男人!当男人伤害了阿里克心目中自己的形象,并在家中带来可怕后果时,这种伤害就必然会受到反击,以最有效、最持久的方式。
谋杀。
不知道阿里克是否把所有男人都视为他父亲的替代品,其存在只是为了不公正地处罚他。或者也许在他扭曲的荣誉观里,有什么东西使得女人免受报复,而不管她们如何触犯了他。不管是哪种情况,阿里克显然在进行着自己的小小的私人战争,来对抗那些低估他的男性教师。那孩子似乎给自己制定了什么标准,而这些老师居然敢暗示他没有达到这标准。
但这一切都进行得如此巧妙,只有那些被攻击的人才知道这场战争的存在。而他们对此却束手无策。
上课铃响了。
当天晚上,杰克故意等到七点钟才给魏特南家去了电话。他希望能够与魏特南先生谈谈。他已经准备好,如果接电话的是阿里克,就把电话挂上,之后再打。
“这是山姆·魏特南,”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是从低音鼓里传出来的,“请问您是哪位?”
“我叫杰克·兰迪斯。”杰克说道。
“兰迪斯?哦,是的,阿里克的老师。我可以为您做些什么,兰迪斯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