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突兀传来一声低响,像什么东西砸塌。
张扬下意识将李晓月一把按在墙边——刚好,一根从天花板滑落的钢管带着碎砖砸在他们前方两米处,扬起厚重的灰尘和金属撞击声。
两人咳出几声,抬眼望去,整个走廊中央被铁架、砖屑和破裂的电缆堵成一道斜斜的废墟墙。
“你先走。”张扬抬手把武器交给李晓月,语气低得几乎听不清。
“你疯了?这后面可能是——”
“我听到了。”张扬目光没离开废墟那端,“有动静,像是……有人在拖东西走。”
不是错觉。
那种声音像鞋底拽着湿布,从水泥地上缓慢拖行——有节奏,有方向,不是尸体滑动的无序,而是有意识地接近。
李晓月咬了咬牙,想跟上,但张扬低声道:“隔断太不稳定,再塌一次你会被压死。”
他把腰包里的水瓶掏出来,一脚踹到旁边:“有响动就释放异能,不要犹豫。”
说完,转身钻进塌方边缘剩下的狭缝。
那道缝只容一人爬过,墙皮上有血,是旧的。
张扬用前臂撑着边沿滑进去,背包被挂破,拉链裂开,几根绷带滚了出来。他没回头,只一手握着铁棍,一手扶着内壁继续前行。
狭缝尽头,是一段漆黑的独立走廊。
温度变了。不是冷,而是“闷”——像关久了的仓库,空气混着发酵过的腥味,掺着些许细微的呼吸声。
张扬顿住脚步。
右耳隐隐一热,汗水滑进耳廓。但这不是汗。
是他身体在做出“战斗准备”时才会激活的神经反射。感官正试图让他别动。
这地方——不对劲。
脚步刚抬起半寸,身后便传来一声“咚”。
不是砖落地的声音,是肉体撞击墙面时发出的那种“钝响”。
张扬猛地转身。
一团影子从走廊尽头冲出,速度快得几乎只剩残影。他根本没来得及看清对方形态,右臂就像被火车撞了一下,整个人瞬间侧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呼吸没了,胸腔像被直接压扁。他嘴角一热,血混着碎牙呛进喉咙。
不是普通丧尸。
不是那种拖着腿,靠嗅觉和听觉乱冲的东西。
这玩意儿的动作有“前倾助跑”,力量爆发点接近人类格斗架势——但更快、更狠、更准。
张扬勉强撑起身子,靠背死死抵着墙壁,左手下意识摸向铁棍,但另一道黑影已从他右侧切入。
他根本没来得及抬手。
对方只是抬脚,从侧下方向上踹出,一脚踢中他小臂——
“咔。”
清脆一声骨折。
铁棍飞了出去,砸在对面墙上,发出短促金属响。
张扬半个身体瘫软下来,右肩贴地滑出半米,后脑几乎磕到墙角的冷藏箱。
他倒下那一刻,看清了那玩意儿的样子。
是人形丧尸。
但身高超过两米,双臂外张,肌肉呈不对称块状膨胀,皮肤发青发灰,有些地方甚至像风干后的树皮。鼻子塌陷,眼窝深陷,却能清晰感知光源所在——它正缓慢调整角度,像捕猎前的低姿压迫。
呼吸声极轻,却极快——
像是正在压缩肺部,为下一次爆发蓄力。
张扬牙关咬紧,想爬。但左臂脱力,右臂折断,腿部肌肉也在刚才一撞时失去支撑。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
“废了。”
他躺在那,瞳孔开始散焦,身上温度正在流失,而那只怪物……还没发力完。
指尖动不了,但他还在出血。
呼吸卡在喉咙,肺像灌了水,耳边全是杂音。
呼吸卡在喉咙,肺像灌了水,耳边全是杂音。
张扬知道自己快要过去了——马上就和世界说拜拜了。
可就在这时候,颈侧贴地的位置,传来一丝不同寻常的“暖”感。
不像血那种冰凉发腥的触感。
更像是……刚割开的伤口,还带着一点温度和奇怪的甜味,混在破旧地板的缝隙中,刚好碰到他嘴边。
他本能地一吸。
身体的细胞催动着他行动
味道没那么恶心,甚至不怎么像血。那是一种像“果汁掺铁锈”的味道,灌入喉咙时带着微微的灼热,顺着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