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初变体。”他喃喃。

他将包里的打火机点燃，火舌舔上拖把布，空气中瞬间燃起刺鼻的焦香。火光把狭小空间照得明灭不定，也照出了那变体头部：头骨突出，颧骨上扬，鼻骨塌陷，面部轮廓比普通感染者更野性。

“头骨变形，肌肉隆起，视网膜泛灰蓝……这不是偶然。”张扬摩挲着右手背的伤疤，眼神愈发冷峻，“能力强化与外貌异化，是成正比的。”

他将燃着的拖把棍猛然抛向角落，火焰在塑料货物中炸开，腾起大片黑烟。

变异丧尸一时错乱，向火源扑去。张扬趁机侧身冲出储物间，翻过快递柜，手臂差点被撕下来，但他死死咬牙，从碎玻璃上滚出去时，手上已多了一道深口，血肉翻卷。

他滚到门口时，那外卖女孩正蹲在消防栓旁，吓得瑟瑟发抖。

“走！”张扬一声怒吼，拉起她就冲。

身后，那怪物怒吼着撞破柜体，却被浓烟呛得呛咳几下，动作略显迟滞。

张扬拖着女孩躲入隔壁的宠物店，死死把卷帘门拉下。门内光线昏暗，满屋死鸟与狗尸的腥臭让人头皮发麻。

他一屁股坐下，左手紧按右臂伤口，血从指缝间淌下来。

女孩看了他一眼，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卡着玻璃渣，什么也没吐出来。

张扬没理她。他盯着门缝外模糊的天光，右手无意识地摩挲起手背那道老疤，脑子却在疯狂盘算。

那个东西跳得太快，撞击角度准得像计算过，皮下肌肉的节奏感也不对。还有脸部骨刺，刚才扑击前下颚是错开的，那不是疯，而是……构造变异。

他心里隐隐成型一个思路：越是不像人的丧尸，越不能当成普通丧尸来对付。

——眼睛灰蓝，脸上长骨刺，肩部鼓包，肘关节往外翻。这不是病，这是“进化”。

“妈的。”他低骂一声，用沾血的袖口捂住伤口，手还在抖。

如果这些东西真会变异，那以后街上的声音……就不会存在人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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