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事儿，柳霓裳昨晚上几乎没睡觉。

杨思礼说她一晚上查岗三次，其实是冤枉了她。她不是有意查岗，而是睡不着觉出来转悠。

“柳贵人果然精明，在下正要跟你二人说此事呢。收集这些溲溺之物确实不雅，但却必不可少。虽然不是直接入药，却是提取一种药物不可或缺的引子。”

李修夫看看四周，假装鬼鬼祟祟的样子，又放低了声音。

“公主金枝玉叶，千金之体。便是治病，也要保护清誉。若是传了出去，用这种溲溺之物治病，可就没了体面。”

“是啊，是啊。”

柳霓裳终于找到了共鸣。

“还有一事，也要给二位贵人说清楚。公主用药，自然与常人不同，总要有人试药、尝药吧？”

“是啊，一定如此。”

“那么谁给公主尝药呢？按说由我配药自然我先尝，但我是男子纯阳之体，与公主不同，所以理应女子尝药。哪些女子尝药？自然是公主信任和亲近之人。两位贵人都是……。”

一听到这里，柳霓裳和玉玄脸色突变。

哎呀，怎么忘了此事呢。真的尝药的话，十有八九会找上我二人。

可是，那药里面有溲溺之物。虽然他说是药引之物，但终究还是从这污秽之物中取出来的。

想想就恶心啊。

可是如果不给公主尝药，又无法跟公主交代。不说皇上和淑妃，便是公主发话，也不敢不从。

公主娇生惯养，蛮横霸道，翻脸比翻书还快。一但不高兴，自己被惩也就罢了，连家人都有可能跟着遭殃。

“半仙，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么？一定要用这些污秽之物？”

“我也要尝药的，你们以为我喜欢么？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谁愿意如此遭罪？别忘了，公主得的可是无名之症。若是好治，韩宗邵他们还会来找我，让我来主治么？他们早就抢着治了。”

“把我推到前面，还急着帮我放免从良，若不是非常棘手，他们会如此大方吗？”

“原来你都知道？”

“我会卜卦禄命，难道连这点事情都算不出来么？”

“那你为何还要接下这个差事？”

“柳贵人，这话说得就没良心了啊。若不是你和公主强逼，若不是你在坊门口阻拦，我如今已经到大散关了。”

这回把柳霓裳顶回去了。

见两人不说话，李修夫决定再给她们一些压力。

“这些都还好说，要紧的是，你们真的以为我就一定能治好公主的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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