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一个没权没势的上门女婿而已,以为有老太爷的遗撑腰,就敢管起二小姐您来了?”
“上次把他吊在房梁上三天三夜,还没长记性!”
王嬷嬷每说一句,就像有一把无形的刀,扎进戚禾的胸口。
她听一句,脸色白一分。
再听一句,又白一分。
您快白说嘞!
这是男主,你会被当成炮灰干掉的呀,王嬷嬷!
早在穿越来了之后,戚禾就想着逃跑了。
无他,作者给商诀开的主角光环太大了,夺权商家之后,官拜首辅,得罪过他的也都死的八九不离十了。
但她现在是戚家的二小姐,这身子、这身份、这满府的奴仆丫鬟,都是她甩不掉的枷锁。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再说了,商诀那个老阴比狡猾得很,自己要是一走了之,反倒显得心虚,更容易被他看出破绽。
而且按原著里商诀那个性子,自己要是突然跑去抱他大腿,说不定他当场就能瞧出“戚禾”已经换了人。
到时候,不光是商诀要弄死她,戚家人知道她鸠占鹊巢,也得把她挫骨扬灰。
逃跑只是后路,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刷一刷好感度,洗白先别想了,最起码不能继续得罪下去。
思来想去,戚禾长叹一声:“贼老天,专挑你姑奶奶我祸害!”
“二小姐,您说什么?”王嬷嬷没听清。
“没什么。”戚禾收了脸上的苦相,学起原主平日里那副骄横跋扈的模样,下巴微微一抬,“嬷嬷,让他滚进来跪着,我看他就是存心想让我大哥他们瞧见,好来指责我苛待他!”
王嬷嬷一愣,随即一拍大腿,满脸懊悔:“哎哟!还是二小姐想得周全!”
“老奴就说嘛,那小子怎么一声不吭地跪在那,原来是存了这个歹毒心思!”
“这小贱人,还真是诡计多端!老奴这就去把他弄到屋里来跪着,看他还能耍什么花样!”
戚禾:“?”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还有,嬷嬷,您也太反派了吧!
戚禾张了张嘴,想说“让他回自己房里歇着吧”,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能突然变得太离谱,原主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主。
她不能突然变得太离谱,原主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主。
要是她突然对商诀和颜悦色起来,别说王嬷嬷要起疑,商诀那狐狸似的性子,一眼就能瞧出不对劲。
于是她只冷哼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不多时,院子里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和粗暴的呵斥声。
“起来!二小姐让你进去跪着!”
“磨蹭什么?还等着人抬你?”
两个小厮一左一右,架着商诀的胳膊,连拖带拽地把他扔进了屋里。
商诀在地上踉跄了两步,到底没站稳,“咚”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这一声闷响,惊得正在翻找原主记忆的戚禾浑身一抖。
又得罪了
她抬起头,近距离看见了原著里的男主。
那个日后要杀了她的男人。
说不怕是假的。
戚禾的手心全是汗,心口砰砰直跳。
可她还是强撑着,端端正正地坐在床上,面不改色地看着地上那个人。
商诀跪得太久了,膝盖已经冻得发紫发黑,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最后那一步没站稳,摔下去的时候,膝盖磕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听得人牙根发酸。
可从头到尾,他一声没吭。
商诀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好肉。
裸露出来的手腕和脖颈上,青一块紫一块,大大小小的伤痕叠在一起,有新的,有旧的,触目惊心。
他的嘴角挂着干涸的血迹,嘴唇冻得乌紫干裂,隐隐约约能看出几分日后绝色的轮廓。
那双眼睛平静无波地看着戚禾,像深冬的寒潭,看不见底。
又像暗处蛰伏的毒蛇,不动声色地吐着信子。
戚禾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她太清楚那双眼睛底下藏的是什么了,是滔天的杀意,是刻骨的恨意?
还是日后要将她碎尸万段的决心?
或者都有。
可她还是面不改色地坐着,甚至微微挑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