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办差,还是踩点?
苏渔轻哼:办差顺便踩点,叫提高工作效率。
她挑开车帘,瞧见街角有间不大的铺面。
门脸虽窄,却正对着女客常走的路,旁边还有家点心铺,来往人流不断。
苏渔眼睛一亮,像猫瞧见了鱼。
位置不错。
若做胭脂香膏,不求大富大贵,至少能细水长流。
唯一麻烦的是,她如今是奴籍,不能置产。
就算攒了银子,也不能明目张胆把铺子挂到自己名下。
系统慢悠悠提醒。
系统慢悠悠提醒。
你可以找个靠山入股,比如表小姐。
苏渔指尖一顿。
江晚吟?
那小姑娘爱漂亮,有银子,有身份,身边还缺个懂这些的人。
若真能拉她入伙,既有名头,又有客源。
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苏渔垂下车帘,唇角慢慢扬了起来。
眼里全是明亮的算计和鲜活的野心。
后宅的争风吃醋算什么,男人的宠爱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只有攥在自己手里的银子和本事,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等她攒够了钱,开了自己的胭脂铺,就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过日子了。
苏渔到底没急着回府。
好不容易借着采买的由头出来一趟,不多看两眼铺面,实在对不起这双忙碌的小腿。
她绕过绸缎庄,顺着巷子往里走。
这条巷子不算热闹,两边铺面却多是姑娘家爱逛的东西,香囊、绢花、胭脂水粉,隔几步便能闻见一阵脂粉香。
苏渔停在上回路过时留意过的那间胭脂铺前。
门脸不大,招牌也旧,柜台却擦得干净。
可惜陈列乱得一塌糊涂。
粉盒脂盒东倒西歪堆成小山,深浅颜色混作一团,最出挑的那盒珠红胭脂,竟被压在最底下,只委屈巴巴露着个边角。
苏渔看得直摇头。
空有好货品却不懂陈列,和手下有能人却不会用人是一个道理,再好的底子也撑不起生意。
她提裙进去。
掌柜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衣裳素净,眉眼间有几分疲色。
她见苏渔进来,忙迎上来。
“姑娘瞧瞧,可要胭脂还是香膏?”
苏渔没急着答,只在柜前慢悠悠转了一圈。
她今日穿了身浅杏色衣裙,乌发用素簪挽着,素净的模样瞧着没怎么打扮,可脸蛋摆在那儿,眼尾微微一挑,便像天然点了胭脂。
她袅袅娉婷站在满柜脂粉前,倒比脂粉还惹眼。
掌柜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心里暗自可惜。
这样的姑娘,若肯抹上她家一点亮色往门口一站,半条巷子的客人都得被勾进来。
苏渔白皙的手指从袖中伸出,轻轻拨开上面蒙着薄尘的几个脂盒,从角落里抽出那盒珠红,对着窗外的天光转了转。
膏体细腻得像融化的蜜,颜色正得恰到好处,艳而不俗,点在唇上定能衬得人气色透亮。
果然是好货,苏渔惋惜,可惜被埋没了。
“这盒怎么放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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