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福提着那只半旧的木桶,脚步匆匆却不敢走得太急――桶里躺着两个圆滚滚的南瓜,还有三个红得透亮的苹果,是他从空间里小心翼翼挑出来的。不敢多拿,怕回家没法跟爸妈解释,毕竟这年头物资紧俏。
木桶不算沉,但他故意换着胳膊提,左手酸了换右手,双手都发颤了就靠在胡同口的老槐树下喘口气,对外只说是“锻炼臂力”。
回到后院,陈妈正蹲在灶房门口择青菜,抬头瞥见桶里的南瓜,手里的菜叶子都掉了:“哎哟,这哪来的南瓜?还带着苹果?”
陈有福把木桶往墙根一放,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票据递过去:“用早上钓的鱼跟别人换的。票据都在这儿,妈你收着吧。”
陈妈接过票据,手指摩挲着上面的印章,脸上的笑纹堆得更深了:“行,晚上你爹回来,妈给你们烙南瓜饼吃――那南瓜看着面得很,烙出来肯定香。中午咱先对付一口,你先吃个苹果垫垫?”
陈有福摆摆手,把苹果往陈妈手里塞:“我路上吃过了,特意给你、我爹还有姐留的,你咬一口试试,甜着呢!”
吃完午饭,陈有福回到自己那间小破屋,往硬板床上一躺,却没闲着――双手抱头做起了仰卧起坐。这几天伙食好了些,顿顿能吃饱,肚子里有了底,身体也跟着有劲了。
以前做二十个就喘得不行,今天居然一口气做了五十个,额角冒汗也不觉得累。他揉了揉发酸的腰,心里盘算着:明天得早起去什刹海,顺便试试跑步过去,看看身体耐力到底长了多少。
第二天凌晨五点,天刚蒙蒙亮,陈有福就从床上爬起来,套上洗得发白的运动衫,一路小跑出了胡同。
初秋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他脸颊发紧,可脚下却越跑越轻快――从家到什刹海有三里地,换以前得走半个钟头,今天居然一路跑过去,连口气都没歇!
到了什刹海,他熟门熟路找了个僻静的芦苇丛边,先打了一套军体拳。拳风带起地上的落叶,每一个动作都比前几天更有力道,出拳、踢腿、格挡,一气呵成,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却越打越精神。
最后三十个俯卧撑收尾,手掌按在冰凉的石板上,胳膊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做完了也不觉得酸。
歇了没一会儿,他拿出鱼竿开始钓鱼。今天旁边多了个老熟人――高大爷,正坐在马扎上,手里的鱼竿晃来晃去,看见陈有福就乐了:“有福,你小子还真有俩把刷子!打了窝,这鱼果然好钓多了!”
陈有福一边往鱼钩上挂饵料,一边笑着搭话:“高大爷,这还不止呢!您看我选的这位置,看着是随意找的,其实讲究大了――哪块地方打窝,钓水面还是钓水底,都得琢磨。”
高大爷一听来了兴致,往前凑了凑:“喔?说说看,老头子我活了六十多年,钓鱼还是头回听说这么多说道!”
陈有福清了清嗓子,念起了早就在心里背熟的顺口溜:“钓鱼不打窝,钓的也不多;钓鱼不钓草,等于瞎白跑;高温钓阴凉,低温钓向阳;流水钓回湾,静水找障碍;水大钓沟岔,水小钓深潭;大鱼钓钝,小鱼钓灵。您听听,这里面每一句都是门道。”
高大爷眼睛瞪得溜圆:“好家伙,原来钓鱼还有这么多讲究!我以前就是挂上饵往水里一丢,等着鱼上钩,难怪有时候钓半天都没动静!”
陈有福接着说:“还有鱼竿,得选弹性好的,太硬的容易切线;鱼线要根据鱼的大小选,钓大鱼得用粗线,钓小鱼用细线。特别是浮漂――鱼咬钩的时候,浮漂会先点几下,然后猛地往下沉,这时候提竿准能中鱼;要是浮漂往上顶,那是小鱼在啄饵,别着急提。”
高大爷一边听一边点头,手里的鱼竿都忘了动:“不错不错,对对对!学到了学到了!你小子懂得真多,比那些老钓友都厉害!”
一老一少聊得投机,太阳慢慢爬高了,水面上波光粼粼,偶尔有鱼跃出水面,溅起一圈圈涟漪。
忽然,高大爷手里的鱼竿猛地往下一沉,他差点被拽得站起来:“大鱼!看这力道,这鱼绝对小不了!我得好好溜溜它,可别脱钩了!”
陈有福赶紧放下自己的鱼竿:“高大爷您收着点力,别硬拽,容易切线!您松点竿,让它游一会儿,等它没劲了再拉!”
高大爷照着做,鱼竿被拉成了一个漂亮的弧形,鱼线在水里“嗖嗖”地响。
陈有福转身就往旁边的柳树下跑:“我去拿抄网!这鱼起码五、六斤,乖乖,这可是大家伙!”
等他拿着抄网回来,高大爷已经把鱼溜得差不多了,那鱼在水面上翻了个身,银灰色的鳞片闪着光,尾巴拍得水面“啪啪”响。
陈有福把抄网往水里一伸,稳稳地兜住了鱼,两人一起使劲,把鱼拖上了岸――好家伙,那鱼比陈有福的胳膊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