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天塌了(第12页)
十分钟后。
三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厢式货车悄无声息地开进废弃船厂。
车门滑开,二十多名穿着黑色战术服的国安外勤鱼贯而出。
没有警笛,没有呼喊。
只有极其高效的现场清理。
活着的杀手被注射了强效镇静剂,像死狗一样被拖进第一辆车。
尸体装进黑色裹尸袋,扔进第二辆车。
散落的弹壳、血迹,甚至被子弹打烂的铁皮,都在短短五分钟内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沈默站在雨搭下,把那个带头杀手踢给外勤队长。
“这个带去零号审讯室。
他身上有一条直通省厅的加密通讯线,还有境外账户的流水。
撬开他的嘴,我要知道他这几年替沈同辉干了多少脏活。”
队长点头,一挥手,两名大汉直接把杀手拖走。
沈默转过身,走向那辆停在暗处的商务车。
车厢门开着。
秦牧坐在轮椅上,头低垂着,一动不动。
病号服已经完全被血浸透,变成了一种刺目的暗红色。
他没有昏迷,但失血过多让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老秦。”
陈远航上前一步,伸手想扶。
“别碰他。”
韩铮一把拦住陈远航,“伤口全崩了,现在动他可能大出血。
影子,医疗车呢?”
沈默拉开第三辆厢式货车的后门,里面是一个小型的移动手术室。
两名军医已经准备好了急救设备。
“抬上去。”
沈默说。
韩铮和赵铁柱一左一右,连人带轮椅稳稳端起,送进车厢。
秦牧被平放到手术床上时,终于出一声极低的闷哼。
苏晚坐在商务车后排,抱着笔记本电脑的手指还在抖。
她看着那个平时沉默寡言的男人,此刻像一个破碎的布娃娃一样躺在血泊里。
“他会死吗?”
苏晚声音颤。
赵铁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咧开嘴:“嫂子,秦哥要是这么容易死,阎王爷早被他烦死了。”
沈默关上医疗车的后门,转头看向苏晚:“苏记者,今晚你看到的一切,一个字都不能写。
你的电脑,我会让人做深度加密。”
苏晚点头。
她知道自己已经卷入了一个远“基层反腐”
的恐怖漩涡。
“走。”
沈默拉开车门,“去省军区总医院。”
几辆车在雨夜中绝尘而去,废弃船厂再次恢复了死寂。
就像什么都没生过一样。
同一时间。
东海省厅,家属大院。
沈同辉坐在幽静的茶室里。
桌上的极品大红袍已经泡了四遍,茶汤颜色变浅,他却没有换茶的兴致。
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凌晨两点。
距离他派出“清道夫”
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平时这个点,活儿早就干完了。
但他那个专线电话再也没有响过。
秦牧那通电话里的嘲弄,像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
“不可能。”
沈同辉喃喃自语。
十二个顶尖杀手,对付几个残兵败将,怎么可能会全军覆没?秦牧就算再能打,他也是个肉体凡胎,还受了重伤。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沈同辉皱眉,走到窗前拉开百叶窗。
楼下的景象让他瞬间如坠冰窟。
四辆挂着大军区牌照的防弹猛士越野车,直接撞烂了省厅家属院的大铁门,横在院子中央。
两辆军用卡车紧随其后,几十名全副武装、戴着战术头盔的野战军士兵跳下车,迅封锁了所有出口。
几名大院保安刚要上前询问,直接被黑洞洞的枪口逼退,全部被按倒在泥水里。
沈同辉的手开始抖。
他快步走到书桌前,抓起红机电话。
这是直通省委的内线,他要找省里的一把手。
这是越界!
这是无法无天的军事政变!
电话刚拿起来,听筒里只有一阵刺耳的盲音。
线路被切断了。
“砰!”
茶室厚重的实木门被一脚踹开。
木屑飞溅。
门外,站着一名穿着常服的少校军官。
两名端着突击步枪的士兵一左一右冲进房间,直接将枪口对准了沈同辉的胸口。
“你们干什么!”
沈同辉强撑着厅级干部的威严,厉声喝道,“我是东海省公安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