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茜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腔里依旧紊乱的心跳,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冰冷的算计和得逞的光芒。
只要他稳住,继续推进项目,他早晚能成为嫁入陆家。
毕竟陆景答应她等项目成功她就可以嫁过去了。
“嗯,景哥,我相信你!你一定能把云顶做成最成功的项目!”徐茜的声音甜得发腻,充满了信任和鼓励。
陆景抱着徐茜,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巨大的落地窗外。
城市的灯火璀璨,如同星河倒悬。
————
楼下的办公室,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城市的喧嚣。
柔和的落地灯光取代了招标会场刺目的水晶吊灯,在光滑的胡桃木桌面投下温暖的光晕。
薄行洲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微微低着头,专注地批阅着面前的文件。
钢笔在纸页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褪去了会场上的那种睥睨天下的盛气凌人,但周身依旧萦绕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如同收敛了锋芒的寒刃,沉静却更显危险。
傅语听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目光却无法从那个男人身上移开。
她看着他沉静的侧脸,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钢笔,行云流水般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副专注工作的模样,与刚才在招标会上那个谈笑间便让陆景坠入地狱的君王,简直判若两人。
巨大的反差感让她心头充满了困惑和一丝莫名的悸动。
他到底有多少张面孔?
哪一面才是真实的他?
那个神秘墨镜男精准抬价的身影,在她脑海中反复交织。疑虑如同藤蔓般缠绕着她的思绪。
终于,她没忍住,清越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你做的吗?”
她的问题很简短,没有指明具体对象,但她知道,他一定懂。
薄行洲批阅文件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有立刻抬头,只是将钢笔笔帽缓缓旋上,动作优雅而从容。
然后,他才抬起眼睫,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平静无波地落在了傅语听的脸上。
灯光落在他眼中,却映不出丝毫暖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邃。
“对。”
他回答得极其干脆,没有丝毫犹豫或辩解,仿佛承认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傅语听的心湖,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果然是他。
那个墨镜男,那场看似疯狂的竞价,从头到尾都是他导演的一场戏。
目的就是让陆景付出远超承受能力的代价。
傅语听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看着薄行洲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心中的疑惑不仅没有解开,反而更加汹涌:
为什么?
陆景不是他的弟弟吗?
她想到了陆烨,想到了那个表面和睦实则暗流汹涌的陆家。
难道他是在和陆景争夺陆氏的继承权?
所以不惜用这种手段打击对手?
薄行洲竟将所有人都算计成了棋盘上的子,这般城府让她脊背窜起寒意。
她咽下舌尖的疑问。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这是陆家逃不开的宿命。
但此刻,薄行洲至少不是她的敌人。
甚至……想到陆家即将掀起的腥风血雨,她心底竟裂开一丝淬毒的畅快。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数息。
她忽然向前倾身,眼底带着刀刃般的审视,唇角却勾起微妙弧度:
“云顶度假村这场戏,你从开局就写好了剧本?”
薄行洲指节轻叩檀木桌面。
他避开她灼人的视线,声音沉得像浸了冰:
“薄太太。”
“商人只算盈亏,”
他抬眸,眼底一片荒芜的平静:
“不问风月,不画蓝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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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老宅的书房,厚重的丝绒窗帘垂落。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茄余烬和古籍纸张的陈旧气味,沉甸甸地压在人心上,连时间都仿佛凝滞了。
陆景和陆烨叔父子二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宽大的红木书桌,两人没有说话,唯余一片令人窒息的沉寂。
陆景指尖无意识地在摊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