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他记不起这是什么。
可是,他的身体,他的灵魂,却仿佛认得这个东西!
“燕世子,还认得它吗?”
华玉安的声音,幽幽地响起,像来自遥远时空的叹息。
“十八岁的燕城,怕高高在上的玉安公主在宫里受人欺负,夜里睡不安稳,亲手为她雕了这枚桃木符。他说,桃木能辟邪,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就让这枚符,替他守着她。”
“他雕了一天一夜,手上磨出了好几个血泡,却笑得像个傻子。”
她用一种叙述旁人故事的、平静到可怕的语调,缓缓说着。
每说一个字,燕城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殿内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听着这段被遗忘的往事。
华玉安的目光,穿透了眼前的燕城,仿佛在看另一个早已死去的少年。
“这枚平安符,我戴了整整三年。从不离身。”
“可现在……”
她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聚焦,那里面,是无尽的嘲讽与冰冷。
“……物是人非了。”
她上前一步,从福珠手中拿起那枚桃木符,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它举到燕城面前。
“今日,我将此物,完璧归赵。”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十八岁的燕城的承诺,二十岁的燕世子,不必再背负了。”
“你送我的‘平安’,我还给你。”
“从此以后,你我之间,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这,就是我送给你们的……新婚大礼!”
“啪——”
仿佛一声清脆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燕城和华蓝玉的脸上!
这哪里是送礼?!
这分明是在告诉所有人,
看啊!这个男人,曾经爱我入骨,如今薄情寡义!
看啊!这个女人,夺走了我的一切,是个无耻的窃贼!
她用一把长命锁,锁死了华蓝玉的“弱症”伪装!
她用一枚平安符,斩断了与燕城的所有过往!
她将他们不堪的嘴脸,当着鲁朝所有权贵的面,撕得粉碎!
“你……!”燕城气血攻心,眼前一阵发黑,他指着华玉安,嘴唇哆嗦着,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枚小小的桃木符,此刻在他眼中,竟比烙铁还要烫手!
华蓝玉更是摇摇欲坠,几乎要晕死过去。
“放肆——!!!”
一声雷霆暴喝,从龙椅上传来,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肃帝,终于忍无可忍!
他猛地站起身,明黄的身影带着滔天的怒火,居高临下地指着华玉安,那双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一派胡!简直是疯了!”
“朕的好女儿,你就是这么给皇祖母贺寿的吗?!你就是这么在文武百官面前,丢尽我皇室颜面的吗?!”
他根本不问事情的缘由,也不去分辨那礼物背后的曲直。
他只看到了他心爱的养女受了委屈。
他只看到了他想笼络的燕国公府世子,被当众羞辱!
他只看到了他最厌恶的女儿,在挑战他的帝王权威!
“来人!给朕把这个疯子拖下去!”
肃帝怒吼着,额上青筋暴起。
“玉安公主,大病未愈,神志不清,在寿宴上胡乱语!”
“即刻起,禁足琉璃阁!三日后和亲之前,不许她再踏出宫门半步!”
“拖下去——!!”
这便是帝王的处置。
偏心,偏到了骨子里。
他甚至不愿用“请”,而是用“拖”。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华玉安定了“疯了”的罪名。
这样,她今日所说的一切,都可以被当成一个疯子的胡乱语。
他要保全华蓝玉的善良无辜,要维护燕城的颜面,要掩盖这一切不堪!
而唯一的代价,就是彻底牺牲掉华玉安最后的一点尊严。
殿外的禁军闻声而入,甲胄铿锵,带着冰冷的杀气,朝着华玉安逼近。
满殿宾客,噤若寒蝉。
燕城和华蓝玉,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快意。
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