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她……走了?”
“是啊。”管家不明所以,还以为他在关心国事,“今儿一早,吉时出发的,仪仗队排得老长了,全城的人都去看了呢。这会儿……怕是已经出了京城几十里地了……”
几十里……
几十里……
走了……
去图鲁邦……
那个他亲口诅咒她,让她死在那里的地方。
燕城的身子晃了晃。
他想起来了,肃帝说过,只要他执意退婚,三十日后,她就要替嫁图鲁邦。
是他……是他亲手把她送上了那辆和亲的马车!
“噗——”
一口腥甜的逆血再也压抑不住,猛地从他口中喷涌而出,在青石板上溅开一朵妖异的血花。
“安安……”
他绝望地伸出手,仿佛想抓住那早已远去的背影。
然而,眼前一黑,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耳边回响的,是她最后那句平静到绝望的话。
“燕城,我们两不相欠了。”
不……
欠。
是他欠了她……一条命,一颗心,和一整个曾经许诺过的未来。
是他,欠了她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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