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从窗纸透进来,他病态苍白的皮肤看着像透明了一般。
透着一种随时挂掉的死气,但沈灼华看来看去,竟从这死人脸上看出一丝从前那少将军的英俊来。
闻憬确实好看得过分。
她感慨一声,笑吟吟地靠过去,坐在小桌的对面。
闻憬手边一直搁着蜜饯,但他挑来挑去,一颗也没有入口。
沈灼华撑着脸问:“若是我的意愿,夫君都会去做吗?”
闻憬又是那般抬起眼皮看她一眼,没说话。
沈灼华笑眯眯地,“夫君说话呀。”
“你夫君是个瘸子,快死了。”闻憬慢悠悠地说,“什么都做,真的会死。”
沈灼华道:“那夫君慢些死。”
闻憬沉默了一下,像是有点无。
很少有人能让闻卿时有无以对的时候。
沈灼华想,这人一定又在心里编排她。
可她沈灼华就是这般,京城里脸皮最厚的姑娘呀。
思及此,她由衷地觉得闻憬真是倒霉。
于是心中生出悲悯之情,大发慈悲地将盛蜜饯的盘子拖了过来,从中挑选出一颗来。
“这般颜色与形状的,最甜。”她笑眯眯地递到闻憬眼前,“夫君请用。”
闻憬的目光落在她的指间。
沈灼华看不懂他在想什么,见他不接,便要将手收回去。
却被闻憬握住手腕,将那颗蜜饯接了过去。
闻憬将蜜饯慢悠悠地吃了,迎着窗外的天空眯了眯眼。
随后沈灼华听见他说:
“夫人需要,我便慢些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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