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颜心念猛然一颤。
她自信自己的计划没问题,却也明白,她来到这儿的时间太短了。
再加上原身一直被养在后宅,给她提供的记忆有限,难免会有意外发生。
“你查到了什么?”
裴淮止拿出一张纸条递过去。
季昭颜打开一瞧,眉心顿时一皱。
“事情有变,老夫人速回……”
宋家老夫人早已经过世。
还能被称作老夫人,且与宋家有联系的,就只剩下她那位上香祈福去的祖母,季老夫人了。
她仔细地看着手中的纸条。
纸条明显是被裁下来的,比寻常纸张略厚,除了带着桂花味的墨香,还有淡淡的苏合香的味道。
季昭颜猛地眯了眯眼睛。
她大概猜到这背后传信的人是谁了。
“多谢江大人提醒。”
说着,她将手探入帷帽内,摘下耳坠,拧下坠子上吊着的珍珠,将里面藏匿着的药水倒在了纸条的背面。
纸条颇为厚实,很快便将药水吸收了个干净,只留下一点深色的痕迹,瞧着像是不小心弄脏了一般,并不引人注意。
裴淮止紧盯着她的动作。
“将珍珠挖空来藏匿毒药,季大小姐的手段,可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季昭颜将耳坠复原,重新戴好,又将纸条卷起来递回去。
“江大人不必慌张,你不是提前服了解毒的药丸吗?”
裴淮止接过纸条的动作一顿。
她怎么知道?
季昭颜故意凑近,做了个闻嗅的动作。
“大人好奇我是如何知道的?”
就在裴淮止怀疑自己身上残留着药味的时候,只听到她笑意愈浓的声音。
“大人表面对我冷若冰霜,可实则,这些不过是你吸引我注意的手段。
你心里对我在意得紧,收到了对我不利的消息,便立刻送来,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如此推断,我之前告诫大人的话,你一定记得清清楚楚!”
上次在义庄,她可是告诉过裴淮止,下次再见,要提前服用解药的。
突然,朔风大步走进来。
“主子,宴会快要结束了,康郡守正找……呃……”
他死死地睁大了眼睛。
看着面对面坐着,凑得极近的两人。
“那个……属下再去帮忙撑一阵,您……您二位继续。”
难怪之前主子一个劲儿盯着人看。
原来是看上人家了,借口更换衣裳,迫不及待地便来一亲芳泽!
裴淮止站起身来,目光清冷地望着季昭颜。
“记住我跟你说的话,别再插手宋家的事,否则……”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眼前一花,如前几次一般,那种无力的晕眩感再次涌上来。
他瞳孔骤然一缩,紧紧盯着季昭颜,眼底的恼怒如潮水般翻涌。
“你……你做了什么?”
季昭颜站起身,对着朔风招了招手。
“你家大人奔波劳累,撑不住病倒了,还不快来把人扶住?”
朔风察觉到不对,飞速冲上前来,一手护住裴淮止,另一只手反握匕首,径直抵在了季昭颜的脖颈处。
“你对我家主子做了什么?”
“唉,”季昭颜轻叹了一声,“江大人,快管管。”
裴淮止晕眩得越发厉害,却抬手,按住了朔风的肩膀。
“退下。”
朔风迟疑着收回匕首,搀扶住裴淮止。
“主子……”
裴淮止察觉到这次的药似乎没有那么厉害,不知是不是他提前服用了解毒丹的缘故。
他挥开朔风,手撑在桌子边缘,恼怒地望着季昭颜。
季昭颜却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笑着道:
“大人,上次我提醒你,再见我,定要提前服用解毒丸。
其实我话只说了一半,剩下的半句就是……”
裴淮止头晕得越来越厉害,眼前彻底变黑之前,耳边传来一道恶劣的低语。
“……提前服用解毒丸也没用,但至少不会显得你那么傻!”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