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老宅。
江律白刚进门就被江老爷子叫进书房,他把水桶递给保姆:“就先养在水池,等我来处理。”
保姆接过水桶,看着里面还活蹦乱跳的两条鱼,连忙应下。
可心里却忍不住嘀咕,小少爷怎么送了两条鱼来,既不是锦鲤观赏鱼,也不是东星斑,看着也就是普普通通的鲶鱼。
但保姆哪里敢置喙江律白的做法,再疑惑也把两条鱼当祖宗供在了水池。
书房里,江老爷子坐在紫檀书桌后,脸色微沉:“为什么停掉二房的资金?就连海外项目的授权也撤了。”
江律白站在窗边,语气很淡,丝毫不畏惧老爷子:“爷爷可问过二叔原因了?”
“自然。”江老爷子皱眉,“你二叔到底是江家人,别把事做绝。”
江律白抬眼:“景悦轩的吊灯险些砸死人,算不算做绝?”
“照爷爷这话,二叔是江家人,我就不是江家人了?”
江老爷子避开他的视线:“这次也许是下面人办事失手,你给二房留一条路,没必要把人逼到没路走。”
江律白的手轻抚抚摸着砚台的边缘,眼底浮起嘲讽。
书房门忽然被推开。
二叔江云涛走了进来,脸上没有半分愧意,反而冷笑了一声:“爸,你跟他讲这些有什么用?”
江律白抬头看向他,二人的视线在半空交汇,火花四溅。
江云涛盯着他:“你真以为冠了个江姓,就能把自己当江家人了?”
江律白没说话。
江云涛一字一句:“你身体里流的血,配动江家的根基吗?”
书房里一下安静得厉害。
江老爷子猛地起身,拐杖重重敲在地上:“混账!闭嘴!”
“爸,我说的是事实!他根本不姓江,他姓贺,那个害了……”
“我让你闭嘴!”江老爷子青筋暴起。
江律白反而安静下来,眼里藏着的怒气也慢慢散去,恢复如常,他把一份资料放到书桌上。
“二叔如果再生出别的心思,我不会再顾及任何人。”
江云涛轻蔑地扯了下唇:“生出别的心思?怎么,还怕我对你藏着那个女人下手?”
“一个藏着掖着的女人,也值得你……”
江律白终于抬头,声音仿佛淬了冰:“她是我太太。”
这几字落下,书房顿时安静下来。
“行了,回都回来了,一起吃个饭再走。”江老爷子打了个圆场,“昨天正好送来新茶,都一起尝尝。”
江老爷子发话,江云涛自然不敢说什么,率先走了出去。
江律白缓缓跟在身后。
下楼时正好听见保姆低声惊呼,原来是水桶里有一条鱼竟是跃出了水桶。
江律白漫不经心地卷起衣袖,露出干净利落的小臂,径直往厨房走去,清冷的声音响起。
“没有灵性的畜生就是这样,以为跃出了水桶就是龙门了,但没想到等来的是死路。”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条鱼,干净利落地剔了鱼鳞,开膛破肚的就把鱼肚修理干净了。
修理完一条,另外一条鱼,也被江律白三下五除二的修理干净了。
江律白清理水池的垃圾,指着砧板上的两条鱼:“这二货,人为鱼俎我为刀肉,到死都不明白。”
江云涛脸色难看至极,阴郁的脸都扭曲成一团了,他作势要冲过去,却被老爷子拐杖一抬,直接拦住了。
江云涛知道老爷子的意思,只得咬牙把这口气咽下,阴阳怪气的道:“大侄子就是不做这江氏总裁,出去卖鱼也饿不死。”
江老爷子收起拐杖,看着江律白:“做什么事都惦记着自己身份,掌权人在这杀鱼,传出去了被人笑话。”
江律白洗干净手:“没办法,谁叫我太太喜欢喝鱼汤呢,我得学。”
“我还要去接我太太,这茶我就不喝了。”江律白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沙发上的二人,“免得我打扰你们父子二人的天伦之乐。”
他才走出门,江云涛气得拿起手里的杯子就砸了出去。
近百万一只的茶盏砸在价值不菲的红木门上,一个从门上砸在地上摔个粉碎,一个被砸出了个凹槽。
江老爷子既心疼又生气:“生气管生气,砸什么东西!要砸,砸你自己的东西!”
江云涛气得胸口起伏不定:“爸,您瞧瞧刚刚江律白那小人得志的样子,当初若不是您收留他,他能有现在这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