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昭听完马上转头就想往回跑,被苏父狠狠按住。
苏父盯着他轻摇头,用眼神示意他万万不可莽撞。
苏母听完侍女的禀告后不以为然,“上不得台面的货色,难道还指着人孟司药再为她诊断?人司药要赶回去请脉贵人的,她也配耽误司药时间?去随意找个大夫来,或者拉去后院泼几次冷水,怕不是装晕博同情吧。“
转头温柔地看着孟司药行礼,”司药已经为了我们家奔忙一早,现在又要赶回宫里为大长公主请脉,耽误您时间了,苏府招待不周,实在抱歉。”
孟司药摆摆手,“要不还是让我回去为其诊脉下?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公主心善,是不会追责的。”
“那就有劳,”苏云昭还没有说完,苏母回头瞪了他一眼,立马打断他。
“她陈清辞怎能劳烦司药两次?还让大长公主等?她长几个脑袋也配耽误贵人吉时。”
苏父眯了眯眼睛,“住口!不知礼数!成什么样子!此等话语在司药面前嚼舌根,污了司药清听,张氏这就是你作为当家主母的格局?人舒澜作为嫡妻都没说什么。”
苏母悻悻地闭嘴不再说话。
他叹了口气转头跟孟司药行礼,“家宅内事多有不妥之处,我回去定严加管教。”说完瞥了一眼苏母。
孟司药环视了一圈人,最后把目光定在沈舒澜身上,沈舒澜仍是笑盈盈地望着她,她知道汀予是让她自己拿主意。
“还是我来吧,不然我这回去路上也难心安,劳烦苏大人带我再回一次花厅吧。”
“司药如此通情达理,是苏府之福,那就有劳司药再诊。”说完摆出请的姿势。
苏云昭听完已经快步率先冲回花厅,看到陈清辞躺在地上,一把将其抱住。
陈清辞的身体软软的瘫在他怀里,他红着眼眶轻声唤着其名讳,“清辞,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最后还是被几个婆子劝开,他恶狠狠地环顾四周。
”你们几个就任由她躺在地上?平时说的恭敬都喂到狗肚子里了?一群没用的东西,我们苏府可不养废物。”
他挣脱开婆子的拉扯,将陈清辞轻轻抱在怀里坐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等着孟司药。
孟司药在几人的簇拥下再次回到了花厅。
苏云昭抬头望着司药,“抱歉司药,清辞晕倒,我不忍心她躺在地上,只能抱在怀里,请恕我不能起身行礼,还请司药为清辞切脉。”
孟司药看了看苏云昭和在他怀里的陈清辞,又回头看了看沈舒澜,微微皱了皱眉后迅速回归平静。
苏父看到这个场景,皱紧了眉头,苏母也尴尬地揉着腕上的镯子不知如何开口。
孟司药快速净了手,半蹲在苏云昭身边,再次搭上陈清辞的脉。
几息时间便收回手,站起身。
“苏大人,苏夫人,苏编修。”
她的声音很平静,“陈小姐乃是忧思过度,气血攻心,一时昏厥。并无大碍,休息片刻便会醒来。”
苏云昭听完眼睛亮了几分,低头轻轻揉着陈清辞的手,“太好了清辞,你没事,你没事。”
他又抬起头,声音带着急切,“那敢问司药,您说的休息片刻,这个片刻是好久?清辞好久能清醒过来?”
“这个不好说,我回去回再给她开一张舒肝理气,安神定志的方子,按照其方抓药,每日一剂,连服七天即可。”她朝苏父拱拱手,“抱歉苏大人,我现在应该动身出发了,不可再耽搁了。”
苏父应和着行礼,“感谢孟司药,劳烦了司药两次,苏某实在过意不去,舒澜,”
他看向沈舒澜,“快去送送司药,你跟司药是旧识,一定代我向司药好好道谢,我改日定去司药局递上谢帖。”
沈舒澜轻轻点头,孟司药告别苏府几人后便随着沈舒澜一起出了花厅,走到车前。
孟司药重重地拉了下她的手,“汀予确定不用我做什么么?”她探头看了看沈舒澜身后的苏府,又看回沈舒澜关切地问。
沈舒澜笑着摇头,用指甲轻轻扣着孟司药的手心,“姐姐不用为我担心,我会很好的,你知道我的是不是?妹妹知道姐姐心中的惦念,但现在更要紧的事,是姐姐要赶紧进宫了,不能让宫中贵人久等。”
孟司药看着眼前笑得明媚的沈舒澜,叹了口气,“那汀予自己保重,有事给我写信。”登上车驾后回头深深望了一眼,示意车夫驾车而去。
沈舒澜望着渐行渐远的车驾,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往苏府走。
刚走过仪门,便听到花厅里三人激烈的争吵,前面讨论了什么,便是不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