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指,想象着她的轮廓样子,对其不可描述。
直到那天,他在课桌里发现她写的情书。
在此之前,他一直麻痹自已,得不到就骗自已不想要。
他再也不想像下水道里的老鼠般,窥探着她的幸福。
他想与她一起堕入凡尘。
哪怕永世不得翻身。
现在她就坐在他对面,戴着别的男人送的戒指,口袋里装着和别的男人用过的套。
他还是觉得她可爱。
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不可救药的可爱。
可这份可爱,不是他独有的。
她会对每一个男人曲意逢迎的笑,她是个小骗子。
他看着她滴溜溜转的眼珠子,看着她假意单纯的笑容,看着她拙劣的谎,忽然笑了。
“那你想和我一起用这个套吗?”
裴怡愣了一下。
她看着齐云萧,那个曾经风光霁月的人。
看着他那张清秀的、温润的、像江南水墨画一样的脸。
看着他嘴角那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他眼睛里那种她看不懂的光。
“好啊。”
她不知道是不是这餐厅的特调饮品其实是酒精勾兑头孢。
她感觉头脑一热就脱口而出这句话。
跟条件反射似的去调戏对方,完全不顾及这实际上是她爸妈安排的相亲对象。
她觉得齐云萧和她没接触几个小时就说喜欢她,他很肤浅。
但他有品。
她本着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对象多个家的渣女原则,玩的就是一种感觉。
走肾,但是她不走心。
反正她又不是没跟男人睡过。
一个也是睡,两个也是睡。
川西的睡了,无锡的也可以睡。
反正全是帅哥,身体健康也没有传染病,左右她都不吃亏。
谁的新欢,不是别人的旧爱。
她说完“好啊”之后,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服务员在旁边假装整理餐具,耳朵却竖得老高。
服务员似乎心里在想
这他妈就约上了?还是年轻人会玩,666。
然后他站起来,替她拉开椅子。
她站起来,拎起包。
他拿起她的大衣,替她披上。
那条烟灰色围巾还搭在她肩上,他没有要回去。
两个人走出餐厅,走过清名桥,走过南长街的青石板路。
他的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指修长,掌心温热,骨节分明。
不是那种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握,是确定的、笃定的、不容拒绝的握。
她低头看了一眼两只交握的手,他的手比她还白。
白花花的晃眼睛,也不知道他那里是什么颜色。
她咽了咽口水,装作矜持的样子。
他的中指上没有戒指。
她的中指上却有一颗摘不掉的红珊瑚。
她没挣开。
他们手挽着手,走进了南长街旁边的一家快捷酒店。
裴怡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
递给前台的时候,手抖了抖。
她看见了那张身份证上的照片,是曾经的她自已的。
扎着马尾,素面朝天,眼神干净得像一杯白开水。
那是八年前的她。
还没去过川西,还没见过雪山,还没遇见过那些男人。
她的手指碰到柜台冰凉的表面,又缩回来,然后又递过去。
前台小姑娘接过身份证,刷了一下,还给她。
她瞄了一眼齐云萧的身份证。
证件上还是高中时期的他,他还没到期更换照片。
青春阳光,眉眼干净,笑容腼腆。
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头发很清爽。
她又瞄了一眼他的身份证后面几个数字,10月15日。
原来他生日比她还小三个月。
破案了,竟然是弟弟啊。
事到如今,她发现了,她本人没啥特色,就是人色。
喜欢弟弟,喜欢哥哥,喜欢年上,也喜欢年下。
只要好看,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