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琳琳愣愣地点头,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里对楚舒柚的高看又多了几分。
能跟沈临舟这么亲密,看来楚舒柚的背景也不简单,这合作算是找对人了。
上了车,楚舒柚系好安全带,侧头看向正在发动车子的沈临舟:“临舟,你怎么来了?”
“路过,顺道接你。”沈临舟目视前方,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刚才那人是谁?看着眼熟。”
“哦,那是孙琳琳,孙家的女儿。”楚舒柚漫不经心地理了理头发,“她非要拉着我合作开个工作室,说是想跟夏知窈还有许栀打擂台。”
沈临舟动作一顿,挑眉道:“跟许栀打擂台?她胆子挺大。”
“谁知道呢,大概是钱多烧的。”楚舒柚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不过我觉得挺有意思,正好我也想看看许栀到底有几斤几两,临舟,你说我要是赢了,你能不能给我点奖励?”
沈临舟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想赢?”
“不想赢难道想输嘛。”楚舒柚理直气壮,“不过孙琳琳虽然蠢,但钱是真多,有她出钱,我就能放开手脚做设计,临舟,你手里不是有几个海外的布料渠道吗?能不能给我引荐一下?”
沈临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楚舒柚的设计能力他是知道的,如果她能成长起来,对他也是一种助力。
“行。”沈临舟答应得干脆,“回头我把联系方式给你,不过,别玩脱了。”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楚舒柚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利用这次机会,一举在圈内站稳脚跟。
…
三天后,许栀正蹲在工作室的地板上跟木匠师傅一起给裁剪台调水平,手边摊着一把卷尺和半截铅笔。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带进来裹着梧桐叶的穿堂风。
她抬起头,看见苏晓站在门口,肩膀微微缩着,整个人像只被雨淋了半宿的麻雀。
许栀把手里的卷尺搁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木屑,走过去接了杯温水递给她。
她没有急着问结果,只是拉了张椅子让苏晓坐下,自己靠在裁剪台边上等着。
苏晓捧着杯子没喝,她盯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水面,咬着下唇咬了好一会儿,再开口时声音抖得像风里的烛火:“师傅,我跟我妈吵了三回,嘴皮子都磨破了,最后那天晚上她坐在床沿上哭,说我要是不听她的话,就是没良心,要跟我断绝母女关系,我实在…师傅,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许栀安静地听她说完,伸出手去把苏晓攥在布兜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然后用自己的手掌握住。
她的手干燥温热,苏晓的手冰凉发颤。
“苏晓,你妈养你不容易,她怕你走弯路,这份心没有错。”许栀的声音不高,字字清晰笃定,“你也不用夹在中间为难,我许栀说过的话算数,我的工作室不是只开一年半载的,你什么时候能来了,就什么时候来。这张椅子我给你留着,谁也抢不走。”
苏晓的眼泪在眼眶里憋了三天,此刻终于兜不住了,连成串地往下掉,打在手里的水杯里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使劲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乱蹭了一把脸,声音哽咽,吐字却格外用力:“师傅你放心,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我再做做她的思想工作,一个月不行就两个月,两个月不行就半年。总有一天我会站在你旁边,跟你一起干。”
“那我就等着。”许栀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里带着笑意,“行了,别哭了,说好了今天请你吃面,走,巷口那家阳春面摊子刚支起来,我闻了一上午香味儿了。”
苏晓破涕为笑,忙不迭地站起来跟着许栀往外走。
两人在巷口的折叠桌前坐下,一人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葱花漂在油亮亮的汤面上,在正午的日头下泛着嫩绿的光。
苏晓吃得额头冒汗,鼻尖红红的,但脸上总算有了几分鲜活的气色。
送走苏晓之后,许栀一个人回到工作室,关上门的瞬间靠在门板上闭了会儿眼。
说是不在意,但苏晓来不了,缝纫和手工这一块确实缺了一个得力的人手。
她把目前的人员名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李国强负责裁剪,王秀英负责刺绣,手工缝纫这一摊子暂时没人能顶。
离开业只剩不到十天,这个缺口不补上,到时候订单进来就得卡在缝纫这道工序上。
她从兜里掏出那个小本子,把已经联系过的人从头到尾又筛了一遍,划掉几个不合适的,剩下的打了问号,正皱着眉头发愁,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动静,先是高跟鞋敲在石板路面上的脆响,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