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攻击时间,以飞虎队信号为准!”
“是!”
杨才干和周卫国同声应命,眼中燃起战意。
“那么军座,您和军部……”
方志行问道。
“随中路?”
有参谋下意识问。
顾沉舟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中路佯动部队由李国胜负责,吸引鬼子主力。
我和军部直属队、警卫营、剩余炮兵及部分伤员、缴获物资,组成中央梯队,约两千人,并不紧随任何一路。”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他解释道:“我们这支中央梯队,行动要更诡秘。
不预设固定路线,在李国胜吸引住敌军主力视线后,我们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小股部队的灵活性,在左右两路之间的广阔区域机动。
既可以随时策应任何一路,也可以作为一支奇兵,在关键时刻出现在敌人意想不到的位置。
同时,我们携带电台,负责与战区、与各路的整体协调。”
这是一个更大胆、也更冒险的安排。
意味着顾沉舟将自己置于一个相对孤立但却更灵活的位置。
众人想劝,但看到顾沉舟那不容置疑的眼神,都知道他已下定决心。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顾沉舟的目光,落在了一直沉默聆听的田家义身上,“飞虎队。”
田家义立刻挺直脊背。
“飞虎队全员,提前出。
不随大部队行动。”
顾沉舟语放缓,确保在场所有头人能听清听懂,“你们的任务,是利用一切手段,在今天夜里,最迟明天天亮前,渗透进高安县城!”
掩蔽部里一片寂静,只有顾沉舟的声音在回响。
“进去之后,化整为零,两人或三人一组。
任务有三:第一,详细侦察高安城内日军守备兵力、布防情况、指挥部位置、仓库、炮位、通讯节点等一切有价值的目标。
第二,摸清其作息规律、换岗时间、巡逻路线。
第三,潜伏下来,隐蔽待命。”
他看着田家义:“你们就是我们在高安城内的眼睛,是插在敌人心脏里的钉子!
等我们左右两路大军抵达城外,起总攻之时,你们要伺机而动!
或制造混乱,或破坏关键设施,或狙击重要军官,或引导炮火,或里应外合打开城门!
总之,尽一切可能,从内部削弱敌人,配合主力破城!”
田家义的呼吸微微加重,眼中锐光暴涨。
这是比狙杀藤堂高英更复杂、更考验综合能力的任务,也是飞虎队成立以来,最具挑战性的敌后渗透与配合行动。
“有没有问题?”
顾沉舟问。
“没有!”
田家义回答得很快,“保证完成任务!”
“好!”
顾沉舟一掌拍在地图上,“诸位,计划已定。
修水河只是开胃小菜,高安才是我们赣北挺进的第一块硬骨头!
此战若成,赣北日军将寝食难安,我战区正面压力也将大减!”
他环视众将,做出了最后指示:“各部立刻回去准备,按计划行动!
记住,隐蔽!
迅!
凶狠!
我要在高安城内,看到‘赣北挺进第一纵队’的旗子飘起来!”
“是!
!”
众将领命,鱼贯而出,步伐匆匆,融入外面沉沉的夜色。
每个人心中都压着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也燃烧着一团炽热的战火。
掩蔽部内,只剩下顾沉舟和方志行。
方志行低声问:“军座,您随中央梯队……是不是太冒险了?万一……”
顾沉舟走到掩蔽部门口,望着外面黑暗中隐约可见的、正在悄然调动准备的部队身影,缓缓道:“参谋长,我们是挺进军,不是守备军。
在敌人的地盘上跳舞,就得比敌人更狡猾,更大胆。
我留在中间,看似危险,实则最安全,也最自由。
鬼子会盯着我们‘主力’,会防备我们两翼的钳子,谁会想到,我这颗脑袋,带着两千人,就在他们眼皮底下晃悠?”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况且……念晴带着重伤员和部分医疗队,也会跟着中央梯队。
我在,他们才安全。”
方志行恍然,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句:“军座保重。”
顾沉舟点点头,不再说话。
他的目光,似乎已经穿透了眼前的黑暗,投向了那座名叫高安的城池,投向了即将在那里展开的、更加诡谲而激烈的厮杀。
夜色更深,修水河畔,庞大的荣誉第一军如同一只悄然分裂的巨兽,开始向着不同的方向,无声地伸出了它锋利的爪牙。
左路、右路、中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