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实在太大了,好几次刚填好的土层、摆好的沙袋,都被喷涌的浑水冲开,泥沙顺着水流快流失,大家只能从头再来,越干越急,却没人有一丝退缩。
夜色漆黑,应急灯的光束在风雨中不停晃动,照得坝体上一片狼藉。
所有人都泡在冰冷的泥水里,手脚冻得麻、酸,呼吸都带着冷风,却依旧咬牙坚持,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敢放慢。
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这是守住大坝的最后一道关口,绝不能败!
反复对冲、反复封堵、反复压实,整整半个多小时的高强度鏖战,喷涌的浑水终于慢慢变小、变缓,原本湍急的涌水渐渐变成细细的渗水,最后彻底停止翻涌、不再带泥沙。
直到管涌口完全被牢牢堵死,围井稳固压实、坝体不再渗水,所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大家浑身沾满泥浆,满头满脸都是泥水,累得直喘粗气,双腿软,却都相视一眼,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陈光明站在坝上,望着彻底稳住的险情,看着依旧汹涌的库区大水,依旧不敢放松。
雨夜依旧冰冷,风雨还未停歇,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沉声吩咐:“所有人继续值守,加倍巡查,严防次生险情,只要雨不停、水不退,我们就一刻不下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