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准起身,拍了衣摆上的土,带着大白快步往回走。
到了门口,两个全副武装的女兵冲沈准点点头,将人放进屋。
进了屋,就见何赛花一脸严肃的坐在案后。
屋外传来马蹄声,还有甲胄摩擦的声音,一听就是全副武装来的。
何赛花抬头看着沈准:
“他带了三十个人,说是来接人的。”
“只是接人?”
何赛花冷笑一声:
“表面上是这么说的。”
“私底下带了多少兵,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你站旁边,他进来之后不用说话。”
沈准点头,何赛花不用他出面,自然是乐得个清闲。
大白在他脚边蹲坐着,金色的虎眼微微眯着。
人刚进来,何赛花就开口,声音不小,整个营地基本都能听见:
“萧参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萧崇大步迈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副将。
他今天的穿着比上回在木兰营见面时更正式了一分,腰间挂着一把刀,脸色很难看。
他在帐中站定扫了一眼,看见了何赛花,看见了沈准,也看见了蹲在沈准脚边的那只白老虎。
他的目光在大白身上多停了一瞬,然后移开,冲何赛花拱了拱手:
“何将军,我的人昨天被你扣了,我今天是来接人的。”
何赛花看着他,语气淡淡的:
“你的人?”
“你是指那个带着盖了县衙印的调拨单、正在逼王县令签字的灰衣人?”
萧崇神色不变,但紧绷的嘴角暴露了一切:
“何将军说笑了。”
“是我派去县衙催办粮草文书的普通差役,怎么就成了逼了?”
何赛花不接话,只是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书。
正是昨天灰衣人逼县令的那份单子。
当着萧崇的面不紧不慢展开:
“这份调拨单上写着粮草路线绕过边军两个关卡、走山道、终点指向东北方向。”
“萧参军,你是带兵的,你告诉我,哪家边军调粮会绕过关卡走山路?”
屋里安静了几秒。
萧崇目光落在那份文书上,微微一顿,随即又看向何赛花:
“何将军,文书我不否认,这是边军内部的调拨安排。”
“路线都是上边的大人定好的,我只负责签署调令。”
他语气慢了下来,似乎是在边说边思考:
“至于路线,边军布防常有调动,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他的语气很稳,华业说得滴水不漏。
但沈准注意到萧崇的手握在佩刀刀柄上,刚才往下挪了半寸。
这是人在紧张时的下意识动作。
沈准没开口,在那里安静地听着。
何赛花把文书收好,抬眼看着萧崇:
“若只是一份调拨单,自然不算什么。”
“但是加上这些呢?”
她把木匣子打开,将里面的纸张一一取出平铺在桌上:
“萧大人,这可不是一句‘布防调动’能解释的了。”
萧崇只看了一眼,便再也挪不开了。
半晌才开口:
“这些东西,哪里来的?”
萧崇的目光扫过沈准,何赛花看出他在怀疑。
她嘴角微微勾起,语气里带着嘲讽:
“萧大人,人在做,天在看。”
“你让王居正签的每一份,他都留了底。”
“这些东西,昨天就已经送出了,八百里加急。”
何赛花特意加重了语气,生怕萧崇听不清。
屋子里,蜂窝煤的火苗跳动,明明很暖和,萧崇的心却哇凉哇凉的。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色一会青,一会白。
身后的两个副将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敢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萧崇才开口,声音也没有刚才那么硬了:
“何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何赛花往椅背上一靠,垂眸看去:
“没什么意思。”
“就是告诉你一声,东西已经递上去了。”
“你调拨单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