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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啦!
沈烈的刀尖划破了他左肋的衣袍,在肋下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约莫两寸长的血痕!虽然只是皮外伤,但鲜血已经渗了出来,将黑衣染湿了一小片!
“好……好快的刀!”三尊者低头看了一眼左肋那道正在渗血的伤口,再抬起头时,那双隐藏在银色面具后的眼睛,已经变得如同寒冰般冰冷,“看来,本座确实小看你了。”
他猛地将重剑插在身前的地面上,双手同时结印!随着他的动作,一股远超之前的黑色煞气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如同一道无形的飓风,将洞壁上的火把吹得几乎熄灭!地面上的碎石在那股煞气的冲击下,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拨动,向四面八方滚落!
“黑煞·百影杀!”
三尊者低喝一声,他身后那些一直沉默不动的黑衣人,同时动了!
不是一起扑向沈烈,而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阵型——先是一人向前冲刺,在即将与沈烈接触的前一瞬间,猛地向侧方闪开,露出身后的另一人!那人同样在即将接触的瞬间闪开,又露出第三人!如此层层递进,如同一波波涌来的浪潮,每一波都在即将碰撞的瞬间改变方向,让人完全无法判断真正的杀招来自何处!
沈烈站在那片不断变幻的人影中央,目光飞速转动——他知道,这种阵型的关键不在于个体的速度,而在于整体的配合。如果他试图追逐其中一人,就会被其他方向的人趁机偷袭;如果他站在原地不动,那些不断变换位置的黑影就会在某个瞬间,同时从所有方向发动致命一击!
必须打破这个阵型的节奏!
沈烈猛地闭上眼睛——不再依靠视觉去捕捉那些不断变化的身影,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听觉和直觉之中!他能够听到——那些黑衣人的脚步声虽然极轻,但在这种极其高强度的移动中,依然会产生极其细微的差异!有人落地的声音靠左,有人在换步时气息微乱——真正的杀招,一定藏在那个气息最稳定的方向上!
他猛地睁开眼,在那一瞬间,他的身体动了——不是向前,也不是向左或向右,而是朝着他感知中那个气息最平稳的方向——他的右后方——猛冲而去!手中长刀没有任何花哨,只有一刀,平直地向前刺出!
噗嗤!
噗嗤!
刀尖刺入血肉的声音响起!
一名正在高速移动的黑衣人,被沈烈那一刀精准地刺穿了左肩!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猛地向后倒去!而在他身后的那名黑衣人,因为前方同伴突然倒下,阵型出现了刹那的混乱!
就是现在!
沈烈趁着那刹那的混乱,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般撞入了那片断档的区域,然后猛地变向,朝着三尊者的方向再次猛冲而去!
但他刚冲出不过三四步,脚下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那不是地面的震动,而是某种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如同巨兽翻身般的震荡!紧接着,他脚下的地面猛地裂开,一道粗如手臂的黑色煞气锁链从裂缝中冲出,如同一条毒蛇般缠向他的脚踝!
沈烈急忙跃起闪避——但那道锁链的速度快得惊人,在他跃起的瞬间,如同有生命般改变了方向,追着他的脚踝缠了上来!他人在空中,无处借力,只能挥刀斩向那道锁链!
铛!
刀锋斩在锁链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但那道锁链的表面极其坚韧,一刀下去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完全没有断裂的迹象!
而就在他挥刀斩锁链的那一瞬间——三尊者从原地消失了!
下一瞬,他出现在沈烈身后,那柄漆黑的重剑带着万钧之势,劈向沈烈毫无防备的后背!
沈烈在空中根本无法闪避——他只能勉强将长刀横在背后,硬接那一剑!
铛——!!!
又是一声震天巨响!
沈烈只觉得后背传来一股狂暴的力量,将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砸飞出去,重重撞在窑洞的墙壁上!他胸口一闷,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国公爷!”窑洞口,传来赵风焦急的怒吼!
“不要进来!”沈烈厉声喝道,用尽全力阻止赵风冲入,“守住洞口!别让任何人从这里出去!这是命令!”
他挣扎着从墙边站起身,抹去嘴角的鲜血,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般锁定在三尊者身上:“你的百影杀,已经被我破了。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三尊者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沈烈……你确实是个硬骨头。本座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能够用肉身硬接我一剑还能站起来的对手了。”
他缓缓举起重剑,剑尖直指沈烈:“不过,硬骨头,终究有折断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