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走后,苏正才又蜷缩回炕上。
他想着大队长说,要给苏青介绍对象
万一苏青结婚了跟着对象去婆家住,自己不就成孤家寡人了。
现在苏青忙起来都不顾自己,等她自己成家,更顾不上自己了。
他又想起挨打那天的事,后背不禁又冒出一层凉汗。
那个领头的男人虎背熊腰的,一看就不是村里的精瘦汉。
一开始挨揍的时候,苏正才还威胁那帮人:“我报警抓你们!”
直到那个男人对着苏正才左右开弓一顿嘴巴子,把苏正才门牙扇掉了,让他疼的喊不出话。
他才说:“就你这熊样的,还敢绑我秦姨!你特么哪来的胆子?要不是看你岁数大,我早报警把你抓起来了!”
秦姨这俩字,让苏正才脑子嗡的一声。
他再糊涂也忘不了,苏青的亲娘叫秦兰芝。
当然,这不是苏青娘亲口告诉他的,而是秦兰芝在睡梦中委屈的说梦话哭诉,他才听来的。
那副温婉模样,有文化的谈吐,甚至垂泪时流露的委屈,都和村里女人有着天壤之别。
苏正才虽然没读过书,但他也能看出,这个女人绝对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
可是直到女人逃走,他也不知道女人到底从哪来的。
这么多年过去,他以为女人早就死了,谁承想,人家却还记得他这个罪人,找人来收拾他。
所以他没再反抗,任打任骂,就当为自己赎罪了。
一伙人收拾完他,又把他家里全砸了。
看到苏青的屋子收拾的立立整整,还问他,那个屋子是谁。
苏正才也没隐瞒,牙齿漏着风,说是闺女的屋。
“闺女”粗犷的男人眉头动了动,似乎脑子里在想什么。
打够了骂够了,屋子也砸爽了,苏正才也跪着扇自己拼命求饶,他们才得意的扬长而去。
苏正才怕苏青成家搬走,也怕苏青的娘把她接走他早已经把闺女当成倚靠。
他干活也干不动,兜里又没积蓄,没这个闺女养着,早都饿死了。
苏正才用手撑着炕,探头往窗外看了看,已经下工很久了吧,闺女咋还不回来呢。
这个时候的苏青正在晒场忙的满头大汗。
她本来计划着去烘山货,结果村民已经排了好多人。
没办法,总不能因为还未落实的悬空合同,把来卖山货的村民赶走吧。
她只能挨个检查,称重,写账条。
同时告诉这些人,今天之后暂时先不收,得先把手头的山货处理完。
什么时候收,再等通知。
有了前一天苏青跟李姐发火,第二天村民没有主动挑事的。
毕竟谁也不会和钱过不去,一天努努力,能赚好几块呢!
收完了山货,苏青就开始烘山货。
赫和几个小知青也来了,他们一边帮忙,一边学习。
苏青每个步骤都仔细的教给他们,没有一点藏私。
既然是自己让他们来学的,哪有半途不教的道理。
何况仓库里已经堆了很多鲜货,靠自己一个人烘,没等烘好,山货就放坏了。
有小知青们一起帮忙,两三个晚上就能全烘出来。
有小知青们一起帮忙,两三个晚上就能全烘出来。
可是苏青也注意到,有几个村民一直在旁边围观。
她们没拎山货,也没和自己说话,就在离得不远的地方,一边聊天一边往这儿看。
这晒谷场是公家的,也不是苏青一个人的,苏青当然没有权利赶人。
渐渐地,苏青发现,她们好像对于自己烘山货的过程特别感兴趣。
就站在小知青旁边,也抻脖往里瞅。
自己强调的细节,她们似乎都在竖着耳朵仔细听。
在烘完了一批之后,趁着烘干箱降温的时候,苏青也休息了会儿。
那几个村民似乎在交头接耳的讨论刚才的烘干过程,苏青笑呵呵地走过去。
“几位婶子,你们这是想学烘山货?”
苏青对她们并不熟,之前应该是见过,但是并不认识。
其中一个皮肤比较黑的女人看了看苏青:“咋?不让学啊?”
“那有啥不让学的。你们是想烘山货自己卖吗?”
另外一个颧骨比较高的女人斜了苏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