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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残躯归舍寒苦相生(2 / 10)

压;全程滴水未进、粒米未沾的极致空腹,让身体彻底失去能量供给,气血枯竭、脏腑空虚;旧伤未愈又添新痛,溃烂的伤口持续渗血发炎,筋骨劳损层层叠加。这所有的折磨层层累加,早已将我的肉体与意志,完完全全碾压到了报废的边缘,只剩一口残气勉强吊着性命。

就在我彻底瘫软、无力动弹、即将陷入意识混沌的瞬间,一道轻柔却坚定、温和且有力的力道,稳稳落在了我的腋下。

温热的掌心隔着我满身脏乱、厚重僵硬的工装布料托住我,力道不猛、不冲、不急躁,却稳得惊人,精准卡住我即将彻底坍塌的重心,稳稳托住我摇摇欲坠的残破身躯,不让我彻底狼狈瘫倒、不让我遭受更多无谓的刁难。

不用抬头、不用侧目、不用细看,我也知道,是阿远。

整个厂区,整座炼狱,千千万万疲于苟活、自顾不暇的劳工里,唯有他,永远会在我濒临坠落、深陷绝境的时刻,毫不犹豫地伸手托住我、护住我、救赎我。

我能清晰感知到他此刻的状态,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加虚弱疲惫。他依旧维持着笔直的站姿,单薄瘦削的肩背强行绷得挺直,可身形细微的颤抖、肩膀不易察觉的晃动,彻底暴露了他极致的透支。他的脸色苍白如宣纸,毫无半点血色,唇瓣干裂起皮、泛着惨白,眼底盘踞着浓重乌黑的淤青,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爬满整个眼白,那是通宵不眠、高强度劳作、精神持续紧绷留下的最深痕迹。

他自身早已疲惫欲死、旧伤缠身、伤痕累累,连稳稳站立都需要咬牙硬撑、耗尽余力,可在我瘫倒失控的瞬间,他依旧第一时间挪步上前,硬生生分走自己仅剩的微薄力气,不顾自身疲惫、不顾连带责罚、不顾自身伤痛,伸手扶我、护我、帮我、替我兜底。

他没有多余的问询、没有责备的话语、没有无奈的叹息,更没有半句抱怨,只用最沉默、最稳妥、最温柔的方式,替我扛下所有的狼狈与难堪。他缓缓弯腰,动作轻柔至极,生怕力道稍重就牵动我的伤口,一只手稳稳托住我的腋下固定身形,另一只手轻轻扶住我的上臂,缓慢、小心翼翼、循序渐进地发力,一点点将我彻底脱力、瘫软在地的身躯缓缓搀扶起来。

跟随他许久、熬遍无数苦难的他,太懂这座炼狱里每一种煎熬的滋味。他深知通宵劳作后极致脱力、浑身麻木的崩溃,深知伤口粘连衣物、轻微一动便撕皮扯肉的刺骨剧痛,深知空腹绞痛叠加大脑缺氧、天旋地转的窒息感,深知精神紧绷整夜、骤然松懈后的恍惚与混沌。正因他尽数经历过、尽数承受过、尽数隐忍过,所以他从不催我、不扰我、不逼我、不劝我,只用最温柔的沉默、最稳妥的搀扶,包容我所有的脆弱与狼狈。

我被他半扶半搀着勉强站直身体,可铺天盖地的眩晕感依旧死死笼罩着我的头颅,天旋地转的混沌感丝毫没有消退。我的身形不受控制地向他身侧倾斜,浑身的重量、所有的力道,不由自主、毫无保留地全部压在了他单薄瘦削的肩头。

我清晰地感觉到他单薄的肩头猛地一沉,瘦削的脊背细微一颤,浑身肌肉瞬间紧绷,一股压抑的痛感转瞬即逝,被他硬生生咬牙隐忍、默默扛下。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一下,原本平稳的气息骤然微促,胸口微微起伏,可他依旧死死撑住我的全部重量,没有半分松动、没有丝毫退缩、没有片刻懈怠。

他微微侧头,凑在我的耳边,压着极低、极哑、极温柔的嗓音轻声询问。他的声音带着整夜透支的沙哑与虚弱,气息浅浅薄薄,却裹着藏不住的关切与稳妥,生怕声音稍大,就会震得我本就混沌胀痛的大脑愈发昏沉紊乱。

“能走吗?”

我试着调动双腿的力气,想要站稳、想要独立行走、想要不拖累他分毫。可双腿的筋骨像是被彻底抽离、彻底掏空,膝盖酸软无力、麻木僵硬,皮肉失去大半感知,稍微轻轻一动,密密麻麻的针刺般剧痛就顺着经络蔓延全身,从脚踝直窜头顶。脚底虚浮无根、轻飘飘的,像是踩在绵软虚无的棉絮之上,又像是踩在颠簸晃动的船板之上,重心持续偏移、身形不停摇晃,随时都会再次彻底栽倒。

我张了张干裂出血、僵硬起皮的唇瓣,喉咙干涩得像是久旱的土地,每一次发声都带着细碎的撕裂痛感。我的嗓音破碎微弱、气若游丝、断断续续,音量轻得几乎细不可闻,用尽全身仅剩的一丝力气,才勉强吐出几个字:“……有点难。”

我没有逞强的资本,更没有硬撑的底气。此刻的我,早已突破了身体所有的承受阈值,直立行走这种最基础、最本能的人体动作,对我而,已然成了遥不可及、难以完成的奢望。极致的体能透支、持续的伤痛碾压、长久的精神紧绷,早已剥夺了我所有自主行动的能力,留给我的,只有满身残破、浑身无力与深入骨髓的疲惫。

阿远闻,没有半分怨、没有一丝不耐、没有半点为难。他只是默默调整搀扶的姿势,将我的胳膊更稳、更贴合地架在他的肩头,身体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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