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只是个跑腿的,能查到院办去,背后一定有更大的渠道在支撑。”
“你一个人去?”
“对。”苏晚词看着他,“你刚从京城赶回来,伤还没好。你留在苍梧关。”
裴长渊看了她良久。“你回来之后,告诉我一声。”
苏晚词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窗外苍梧关的暮色越来越深,院子里有人提着灯笼从正厅门口经过,灯光在门缝里闪了一下又过去了。裴长渊的呼吸平缓了下来,像终于走完了那条漫长的路,把最后一口需要绷着的气卸在了这间正厅里。
苏晚词在条案对面坐了一会儿,蝉翼笺在她手腕上一直温着。她没有问他是否要留下来,也没有问他还会不会走。只有那盏新换的油灯在那里烧着,火苗微颤,照亮地图上已经干透的指痕和炭笔的余迹。裴长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苏晚词坐在对面,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油灯烧到半截的时候,苏晚词站起来,往门口走了几步,在门槛处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你先睡一会儿。灶上还有粥,温着。”
她走出去,蝉翼笺在她身后温了一阵,像一盏彻底静下下来的灯。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