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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购买各种物资(1 / 2)

战火留下的创伤随处可见。被炮火轰塌的房屋,烧成白地的街巷,还有那些蜷缩在废墟里、眼神茫然的百姓。

“统计出来了吗?”陈树坤问。

林致远翻开本子:“城内房屋损毁三成,主要是东门、北门一带。百姓死伤……初步统计,约两千余人,多是炮击和溃兵劫掠所致。另外,何键逃跑前,纵火烧了粮库三分之一。剩下的粮食,大概够全城百姓吃两个月。”

“两个月……”陈树坤重复了一句,忽然道:“从咱们的军粮里拨一半,分给百姓。另外,以我的名义,向广州、长沙、武汉的商会发函。就说湘南新定,急需粮食、布匹、药品。我愿意用钨砂和现大洋结算,价钱好说。”

“是。”林致远记下,“还有,何键的银库清点完毕。现大洋一百二十万,黄金八千两,银元券若干――但很多是废纸。另外,抄没城内十数家恶霸地主、劣绅家产,得现大洋三百余万,粮食、布匹无数。兵工厂的机器基本完好,技师和工人都扣下了。愿意留下的,给双倍工钱。”

“兵工厂……”陈树坤眼睛一亮,“能复产吗?”

“能,但缺原料。钢铁、铜料、火药,都要外购。”

“买。”陈树坤斩钉截铁,“从广州买,从上海买,从香港买。反正有的是钱。”

陈树坤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湘粤交界:“采购渠道,要走三条线。第一,广州线。利用我父亲(陈济棠)的名义和粤系背景,通过十三行老商号,采购大宗洋货。橡胶、汽油、西药,只要货到韶关,我们的人就能接应。这是明线,也算给广州方面一个‘孝敬’的信号。”

“第二,上海-香港线。派精干可靠的人,带上现大洋和钨砂样品,直接去找怡和、太古的买办,或者宁波商帮。告诉他们,湘南有中国最好的钨砂,我们要的是长期、稳定、隐蔽的贸易。铜料、机床、特种钢材,走这条线。货款可以用钨砂在第三方银行抵押结算。”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第三,桂林线。桂系控制着通往安南(越南)的通道。通过他们,用钨砂换取法国产的优质无烟火药和部分军械,甚至聘请一些技师。这条线最敏感,也最要紧,由林致远你亲自负责,绝对保密。”

他补充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钱的事,你们不用操心。南洋侨商每月拨付的750万大洋,6、7月累计1500万,2到5月又有两三百万进账,加上缴获何键的、抄没恶霸的,咱们手里攥着两三千万现大洋――足够把半个上海的洋行货架搬空!”

“告诉那些技师,只要他们能仿造出汉阳造,我每人赏五百大洋。能改进工艺、提高产量的,再加五百。”

“是!”

一行人走到城中心的府衙前广场。这里正在公审何键政权的几个罪大恶极的官员。税务局长、警察局长,还有何键的一个侄子,绰号“何阎王”,在郴州欺男霸女,手上十几条人命。

台下,黑压压的百姓,群情激愤。

“……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审判长话音刚落,几个五花大绑的犯人就被拖到广场中央。刽子手举起鬼头刀――

“杀!杀!杀!”

百姓的怒吼声中,刀光落下,人头滚地。血喷出老高。

陈树坤面无表情地看着。

乱世用重典。

何键在湘南七年,积怨太深。不用几颗人头,不足以平民愤,也不足以立威。

“师长,”徐国栋低声道,“是不是……太狠了?”

“狠?”陈树坤转头看他,“国栋,你知道何键在湘南,一年收多少捐税吗?”

徐国栋摇头。

“田赋预征到了民国四十五年。商铺捐收到下辈子。农民交不起租子,被逼得卖儿卖女。就那个税务局长,家里搜出地契一千多亩,全是从老百姓手里巧取豪夺来的。不杀他,老百姓不会信咱们真的‘三年免赋’。”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咱们要在湘南立足,光靠枪杆子不够,还得靠人心。人心怎么来?一是给他们好处――免赋税、分粮食。二是替他们出气――杀贪官、除恶霸。”

他指着广场上欢呼的人群:“你看,他们现在觉得,咱们和何键不一样。这就够了。”

徐国栋似懂非懂地点头。

陈树坤拍拍他肩膀:“走,去军营看看新兵。”

军营设在城外的旧校场。帐篷连绵,炊烟袅袅。

五万新兵――不,现在应该叫“老兵”了。经过郴州一役的洗礼,虽然依旧稚嫩,但眼神里已经没了最初的惶恐,多了几分坚毅和麻木。

陈树坤走进一个帐篷,几个正在擦枪的新兵慌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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