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局势,骗取我的信任,到头来,就是为了今日转身离去?”盐水女神的声音顺着江风断断续续传进了关初月耳中。
廪君立在船头,面具覆面,冷声开口:“我从始至终,从未许诺过定居盐阳。大婚只是权宜之计,我的部族世代迁徙,西行寻土,是刻入骨血的宿命,绝无更改可能。”
“你利用我,哄骗我,借着大婚稳住地底封印,等祸患暂歇,便立刻抽身离去?”盐水女神眼底泛起冷意,“你当真以为,盐阳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廪君沉声道:“此地因果深重,不宜久留。我欠你的制衡之恩,他日定会尽数偿还,但部族迁徙,势在必行。”
“偿还?”盐水女神嗤笑,笑意里满是寒凉,“你今日踏出盐阳一步,所有恩情,尽数作废,余下的只有不死不休的仇怨。”
两人语交锋,寸步不让,紧绷的氛围让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了不安。
廪君抬手示意族人即刻开船,不再过多争辩。
盐水女神望着他决绝的姿态,一字一句开口,“既然你执意要走,就别怪我不客气。”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际,不知何时飘来层层薄云,遮蔽烈日。
整片河面的风骤然静止,闷热压抑的气息笼罩四野。
奇怪的嗡鸣从高空传来,起初还很浅显微弱,转瞬便已经铺天盖地。
无数白色的飞虫从山林深处,河面低空,云层之下尽数涌出,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汇聚成巨大的虫潮,遮蔽半边天空,朝着渡口船队快速压落。
飞虫数量庞大,遮挡日光,河面瞬间暗沉下来,漫天白虫飞舞盘旋,将所有船只的前路封死。
廪君望着漫天虫潮,厉声告诫道:“你别逼我,我必须离开。”
盐水女神立在岸边,身姿孤冷,“你以为取走我的青丝,与我结契,就能安稳踏出盐阳?你们这群人,从踏入此地开始,就再也没有离开的资格。你们从来不是过客,是上天送给这片土地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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