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步未离。
阿九什么时候走的她不知道,只是她守着昏迷的玄烛,熬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天光将亮的时候,她终于撑不住,靠在床边缓缓睡去。
浅眠之间,她隐约感觉到落入了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草木清香萦绕鼻尖,熟悉的触感让她心神安稳,紧绷的情绪也放松了下来,沉沉陷入酣睡。
这份安稳太过真切,让她下意识以为是玄烛醒了过来。
可一觉睡到日光正盛,透过窗棂洒进屋内,她骤然惊醒,抬眼望去,床边的人依旧紧闭双眼,沉静昏睡,从未有过半点苏醒的动静。
昨夜的温暖怀抱,尽数是虚幻错觉。
心头瞬间被巨大的落空感填满,说不清的失落与迷茫盘旋不散。
她刚坐起身,还未平复心绪,屋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寨民慌乱的议论声,打破了宁静。
关初月心头一紧,立刻起身推门走出木屋。
前面到空地上已经聚满了人,梅姐面色焦灼,和几名寨人低声交谈,眉眼间满是仓促与不安。
关初月立刻走了过去,询问发生了什么吗。
梅姐犹豫里片刻,还是开口说了:“巴人部族昨夜连夜整顿行囊,今日就要拔营迁徙,全员离开盐阳。”
关初月浑身一震,怔怔僵在原地。
昨夜大婚圆满,众人还在庆贺巴人定居,两族相融,不过短短一夜,局势彻底反转。
“不是说定居此地,不再迁徙?”她有些难以置信。
“我们也不清楚缘由。”一旁的寨老面色凝重,“听相熟的巴人说,廪君今天早上传下指令,今日必须全员启程,沿夷水继续西行。”
满寨的喜庆尚未散尽,离别与动荡骤然降临。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懵,没人知晓一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没人明白那场盛大的大婚到底意义何在。
刚刚缝合的安稳局面,瞬间碎裂,所有圆满皆是泡影。
关初月站在炙热的日光里,竟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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