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真是轻。
楚云海继续道:“当日葬神渊异动,楚家需献祭一人。”
“楚寒身为大房遗子,虽天生废骨,但仍有家族血性。”
“他自愿入渊,为城中百姓换一线安宁。”
“谁知归来之后,却邪气入体,性情大变。”
“伤我儿楚天阳。”
“伤族中护卫。”
“夺少主令。”
“还污蔑我楚家私改名单。”
说到这里,他叹息一声。
“我本不愿说这些。”
“毕竟他是我大哥唯一的儿子。”
“可事关宗门,事关青阳城,我不能再包庇。”
殿内一阵低声议论。
楚云海说得滴水不漏。
把自己说成顾全大局的长辈。
把楚寒说成入渊后邪气侵心的叛逆。
黑袍老者看向楚寒。
“楚寒,你怎么说?”
楚寒抬头。
没有怒。
没有骂。
只是平静问道:“楚云海,你说我自愿入渊?”
楚云海道:“是。”
楚寒又问:“那祭品名单上,原定是谁?”
楚云海神色不变。
“自然是你。”
楚寒点头。
“好。”
他看向高座。
“请外务堂调青阳城祭渊备档。”
李文舟脸色一沉。
“原卷失窃。”
楚寒看向他。
“真巧。”
李文舟冷声道:“楚寒,注意你的辞。”
楚寒没有理会。
“原卷失窃,守渊谷有拓本。”
黑袍老者淡淡道:“拓本不可定案。”
楚寒道:“我知道。”
“所以我不靠拓本定案。”
“我只问楚云海一句。”
他转头看向楚云海。
“你敢不敢以楚家祖祠发誓。”
“祭品名单从头到尾,没有出现过楚天阳三个字?”
楚云海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
很轻。
但楚寒看见了。
他继续道:“你敢不敢发誓。”
“楚天阳骨脉曾裂、续骨丹补骨一事,从未被写入祭品名册?”
殿内议论声更大。
楚云海沉默了。
楚寒上前一步。
“你刚才不是说,我自愿入渊吗?”
“既然如此。”
“发誓。”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