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按照你的成绩,等读了高中说不定跟我一样呢。”
“嗯。”
两个人一时无语,风扇被重新打开。聒噪的搅风声再次充斥了房间。他们并肩跪坐在风扇前,感受那强劲的风力。然而孙权并不能够跟阿广那样静静享受,而是燥热无比。近在咫尺的脸,忽远忽近的清香,一会在上,一会在下,他追随着,心脏跳动很快,但又压抑着,生怕惊扰了这如蝶一般脆弱的情景。
他入迷了,几乎沉醉了,甚至隐约有些口干舌燥。可在这时,阿广却侧过头将他痴呆的样子抓住了,打得他措手不及。她问,“你发什么呆?为什么最近你跟我待在一起就发呆?我全都看到了!”
孙权猛地回过神来,暗自懊悔自己的把控力超差。耳根烧得厉害,让他心虚生怕被看出什么。慌忙间垂下眼睫,手从裤兜里摸出根头绳。又不敢看阿广的眼睛,低着头递过去,“没…没发呆。昨天在浴室看到了这个,是你的吧?还要用吗?”
那是一根紫色发绳,因为用得久,颜色有些发灰,弹性也差了。奶奶是短发,陈姨跟他不熟,但孙权认得姐姐用过的没一样小物件。洗澡的时候,看到了这根落在地上的头绳,鬼使神差地就留了下来。
阿广瞥了一眼,随意地摆了摆手:“这根不用啦,都用很久了。松松垮垮的。”她说着,歪了歪头,向他展示脑后束起马尾的新头绳——干净,不少小装饰。漂亮。“我现在有新的!”
“嗯。”孙权低声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蜷缩,将头绳紧握手心。目光在她转头那刻,敏锐地捕捉到她发丝间有一根不和谐的银亮。“姐,”他抬手指了指,“你好像有一根白头发。”
“真的?”阿广伸手就往头顶上胡乱摸,“哪?”
“嗯,在这里。”孙权凑近了些,手指轻轻拨开她头顶的发丝,找到了那根白发。它的根部是黑色的,中段开始才被无情侵蚀成透明的银白色。
“要我帮你拔掉吗?”
“嗯,拔掉吧。”
孙权屏住了呼吸,挪了挪身子,跪在阿广身后。对于孙权来说,还是有点难为情。汗液濡湿了洁白的大截脖颈,她又乖顺地垂着,那样脆弱的部位就展露出来。他一边唾骂自己的低俗,但又在手指触碰她的发丝时,微妙地感受到刺激。他一边小心翼翼地捏起发丝施力,一边低声说话,“好像有点长…姐,你头发什么时候洗的?”
“什么意思?”想说她头油吗!?
“我是说,摸起来很舒服。好了,拔掉了。”
“哎?一点痛都没有!”
“拔头发又不痛,早上梳头发都掉不少呢。”孙权递给她那根白头发。
“嗯。你说得对。”阿广接过那根半黑半白的发丝,语气不免有些感慨:“没想到小女子不过芳龄15就青丝变白发!”
虽然言语多有开玩笑的意思,但孙权知道她只是掩盖自己的怅然。
“姐,你会有很多烦恼吗?”他脱口而出。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人太多烦恼,头发就会变白。有些人的头发就是愁白的…姐,你是不是有很多烦恼?”
“读书算吗?”
“算。”
“读书挺烦的。”
“仅此而已?”
“社交。我跟人相处也很烦,但我很喜欢我的朋友们。”
“那你这个暑假是不是不太开心?”
“…还好吧。就是没有想象的那么开心。”
“那还有什么比较烦恼的吗?比如,奶奶,爸爸…还有我?会因为这些而烦恼吗?”
他们都沉默了。最后她扯出一抹无奈的笑,“……仲谋,你问得太沉重了。”
很多事情怎么说都说不明白,但彼此又心照不宣。
孙权看着她将白头发好生用胶布黏住放进小盒子里,忍不住问:“姐,你在干嘛?”
“保存。纪念一下我15年人生里一样,将盒子放在书桌上,看老伙计般拍了拍盒子。
“不会有什么能妨碍我过得更好的。”她如此说道。
或许是为了打破这沉闷的氛围,阿广目光一转,落在孙权因炎热而略显凌乱的红发上。他已经几个月没有剪过头发,头发又长了不少。于是玩心大起,“孙权,别动!”
“?”
“发绳给我。”
“哦。”
怎么有点不情不愿呢?
阿广接过,就转到他身后。
“来,给你扎个头发。”
“我又不是女生…”
“不是女生怎么了?男生就不能扎起头发吗?你看看你头发,多久没有剪了,好长!你要留长头发吗?”
“…”
“扎头发更清爽的。”
孙权并没有反抗、拒绝她的动作,反而是顺从地任由她摆布。他能感受到她微凉的手指穿过发丝,轻柔地梳理、拢起。微妙的触感如电流般窜过头皮,沿着脊柱一路向下,带来一阵隐秘而炙

